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骷髏和尸体的李希曼都瞳孔骤缩!
布莱恩瘦弱的腹部上,赫然存在著四处狰狞的伤口!
肚脐上方约两指处,一个硬幣大小的圆形孔洞,边缘红肿外翻,渗著黄白色的脓液。
在第一个孔洞的左下方和右下方,对称地排列著另外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圆形孔洞,同样脓血淋漓。
最触目惊心的是在右侧肋骨下方,一道长约五厘米的、歪歪扭扭的缝合伤口,如同一条丑陋狰狞的蜈蚣趴在那里。缝线粗糙,针脚杂乱,伤口边缘的皮肉红肿发黑,深处甚至能看到黄绿色的脓液在蠕动。浓烈的腐败气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这……”
“holy shit…”李希曼低声咒骂,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腔中燃烧,几乎要將周围的雨丝都冻结。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谁干的?!”
布莱恩痛苦地闭上眼,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巨大的屈辱和恐惧让他难以启齿。
“先別说,我送你去医院就诊。”
布莱恩:“我没有钱。这几天没去上班,估计工作也没了。”
“钱的事不用管,现在命最要紧。”李希曼不由分说,抱起布莱恩,往最近的“港景医疗中心”而去。
……
一天后,该医院,普外科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和仪器的低鸣瀰漫在光线明亮的病房里。布莱恩·卡特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不再是街头濒死时的灰败。静脉输液管將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他的身体,仿佛在为这具饱受摧残的躯壳重新注入生机。
“好了,布莱恩,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放心,天塌下来,我替你撑腰!”李希曼傲然道。
前世时,布莱恩对他有恩,这一世,李希曼自然会报答。这是中国人的良心与本分。
布莱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撬开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的大门。
“兄弟,你…你借给我的那800美元,是真的救了我的命,至少是暂时的。”布莱恩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用它支付了房租,和前同事杰森挤在一个小公寓里。卢卡斯…卢卡斯总算能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个安稳觉睡了。”
布莱恩的眼神短暂地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像是回忆起了短暂的美好:“而且,有了那个固定地址,上帝保佑,我真找到了一份程式设计师的工作!在市中心一家初创公司,薪水…老天,薪水比我之前微软那份还高一点!公司…公司甚至给我买了医保!”
他激动地抓著床单的手微微发抖:“我以为…我以为我终於要爬出来了,兄弟!我以为终於能给卢卡斯一个像样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