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传来一声闷哼,肖恆並没有回应。
张赫凡心大,以为肖恆真是玩累了。
然而不到十分钟,臥室里突然传来肖恆的一声低吼:“张赫凡……快进来!”
张赫凡嚇了一跳,衝进屋一看,整个人瞬间傻了。
肖恆正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我靠!恆哥你这是咋了?热芭给你下毒了?”张赫凡慌了神,赶紧伸手去扶他。
肖恆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废话少说,带我去医院,快!”
张赫凡这下再也不敢开玩笑了,他头一次见到肖恆这么虚弱的样子。
张赫凡半扛著肖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塞进电梯,最后跌跌撞撞地扶进了车库里的车內。
把肖恆安置在副驾驶后,张赫凡坐进驾驶位,手心开始疯狂冒汗。
张赫凡的驾照是高考完拿的,这几年估计连方向盘长啥样都忘了。
肖恆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张赫凡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赶紧提醒道:“张赫凡,你给我慢点开,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別让我还没疼死先出车祸……”
张赫凡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恆哥,你坐稳了,一定把你平平安安送到急诊室!”
到了星沙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肖恆虚弱地躺在诊疗床上,脸惨白得像一张白纸,额头的冷汗还没干透。
值班医生是个戴著厚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一边写著病歷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吃了什么东西?疼成这样?”
“烈火牛肉。”肖恆咬著牙说道。
一旁的张赫凡抱著手说道:“还加了变態辣。医生,你快给他瞧瞧,他以前在帝都上学的时候,平时连麻辣烫都少碰。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去夜市吃变態辣的小吃。”
张赫凡转过头,看著肖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说道:“恆哥,你说你图啥?热芭是疆省妹子,你跟热芭比吃辣?”
肖恆闭著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都说要比了,我总不能当场认怂吧?”
“你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张赫凡翻了个白眼。
医生停下笔,撕下一张单子,说道:“行了,急性肠胃炎,胃黏膜损伤。”
“就你这程度,今晚肯定得留院观察了。”
“先把这两片药吃了,去掛个水。”
“观察一晚,要是明天早上不发烧、肚子不疼了,就能出院。”
张赫凡嘆了口气,架起肖恆的胳膊往住院部走去。
到了医院,肖恆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著输液针。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正在帮肖恆调输液速度的张赫凡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恆哥,是热芭打来的。”
肖恆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胃里突然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脸色一变,猛地俯身对著床边的垃圾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