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
吴悦坐立难安,他最终还是决定跟著这个年轻人北上燕京。
他连夜看完了仙名的所有报导,眼光,操盘,格局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其实早就收到企鹅的office了,嫌大厂规矩多,死板,一直都在犹豫。
“行啦,別想了,来都来了。”
“技术这块你说了算,想做游戏,想做网页,你就算是想做手机系统,我都给你投钱。”
王嵩拍著胸脯保证道。
“去你的吧,还做手机系统。”吴悦回敬了一句后,闭上了眼睛。
目的地的仙名小楼內。
工作室眾人围坐会议室商討策略。
赵嵐率先开口。
“已经是第三份了,昨天还在跟我补版权材料,今天早上发邮件说,不確权了。”
姜易磊看著这个一周以来回应最积极,作品也十分不错的创作者,心情复杂。
“他的材料我们审了快十天,明天就能提交版权局了,为什么?”
老陈看了看,“音巢给的条件太好。”
投影上是音巢三天前置顶的公告。
72小时极速审核,审核通过直接同步球球音乐內测版新歌推荐榜单。
老陈嘆了口气:“尤其是版权登记,比我们快多了,但他们是收费制度。”
“不过好在,他们不敢大面积烧钱,和我们一样,万次播放两百块的保底。”
赵嵐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念出了邮件里那句最扎心的话。
“对不起,我等不起了,我写歌是想吃饭的,你们很好,但音巢能让我现在就看见钱。”
“我还是会在论坛帮仙名说话的,你们是好人,我知道。”
他们错了吗?
没错。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等待的焦躁。
你知道对方是好人,你知道对方不容易,但你等的那个结果,它就是不来。
会议室里空气更低了。
李然瘫倒在椅子上,“我们熬通宵一首一首听,怕漏了一首好歌。”
“怕侵权惹麻烦,垫钱给他们做版权登记……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是大厂的流量和资源啊,”周涛补了一句。
明眼人都能看出背后是企鹅那套,复製加资源倾斜的降维打法。
对手戳中了仙名最软的软肋。
立住了负责、良心、给普通人兜底的牌子,可你的人工审核模式,註定快不起来。
天涯音乐天地。
一条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仙名和音巢,我选了后者。”
发帖人id眼熟,正是刚才放弃的创作者。
“rt,我知道发这个帖子会被骂,但我想说点实话。”
“仙名是真的好人,有渠道,有人情味。”
“我第一次发歌就是在仙名,对面负责人亲自给我打电话確认版权。”
“那种被尊重的感觉,我这辈子忘不了。”
“但这次我等了二十天。”
“新歌传过去,石沉大海,我知道他们忙,我不怪他们。”
“可音巢的人找到我,说三天就能上架球球音乐,我动摇了。”
“昨天我的歌在企鹅已经上线了。”
“我打电话给他们道歉,负责人说没关係,说我没错。”
“但我心里难受。”
“仙名没错,我也没错,那到底是谁错了?”
1l:“楼主別自责,谁不想让自己的歌早点被人听见?”
2l:“仙名太难了,就十几个人,怎么可能审得过来……”
3l:“所以问题在哪儿?仙名负责反而被拖累?音巢靠资源抢人?”
4l:“这世道,老实人吃亏。”
5l:“我还在等仙名,我不急。”
6l:“ls你等吧,我明天也传音巢了。”
7l:“散了散了,仙名要是不改,迟早被拖垮。”
老陈早就知道了不是什么市场竞爭,而是血淋淋的复製收编。
与此同时,企鹅音乐分部。
严宽坐在会议室主位,面前的投影上是音巢平台的后台数据。
运营正在匯报:“音巢上线两周,增速超出预期。”
“尤其是从仙名那边过来的创作者,质量普遍较高,说明仙名之前的筛选確实有效……”
严宽抬手打断他:“仙名那边什么反应?”
运营顿了顿:“没什么反应,还在继续审稿。”
严宽皱了皱眉。
他想起那天在那栋三层小楼里,那个姓姜的小姑娘说优先选歌权没有先例时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会认输的眼神。
但现在,仙名確实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