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两万多人已经列阵完毕。
以北境军队为主,辅以谷地的步兵和下马骑兵。
战斗刚开始,一面火红底色的锁链巨人旗就衝到了最前面,大琼恩提著一把比寒冰还要大的巨剑,紧紧护卫在旗帜旁边。
安柏家族的卫队大多穿著锁甲,一只手扛著带有矛尖的长斧,另一只手则持著一面大盾牌。
徵召兵也个个身材高大,手持双刃战斧或樵夫斧,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装备最精良的是临冬城守卫。
他们在锁甲外面又套了一层板甲衣,黑色的厚皮革和下方的铁板足以抵挡任何刀砍剑劈。
手中的长剑皆为临冬城铁匠密肯用精钢打造,向外散发著遥远北境的寒气。
而人数最多的,却是红色剥皮人下的军队,恐怖堡伯爵位居阵线的最中央。
或许是上头有人压著,再加上卢斯·波顿的性格本就不张扬。
他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血红盔甲,只是在暗红色的皮革加垫外衣上,外罩了一件黑灰色的板甲。
但有心人还是能注意到他的腋甲,那东西被锻造成人头形状,张著大嘴,仿佛在向外发出痛苦的哀嚎。
其余的北境军队和谷地军队风格各不相同。
但很明显能看出来,西边河湾地士兵的装备要更加精良。
他们的披甲率足足达到了联军的两倍。
但面对如此悍不畏死的衝锋,生长在鲜花国度的人们却心怯了。
他们只是立定在原地,以防御的姿態抵抗来袭的大军,没有人敢主动迎上去o
弓箭手才进行了三轮射击,两支军队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金属碰撞声、惨叫闷哼声、盾牌碎裂声,匯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囂。
北境人进攻猛烈。
大琼恩带著安柏家的斧兵,狠狠地劈向河湾地阵线的薄弱处,他们乱突乱搅,很快就把防线撕扯成了七八瓣。
卢斯领著长矛兵从缺口处穿插了过去,直接向著后方的弓箭手阵地挺进。
在人数的优势下,联军很快从两翼包抄了过来,河湾地士兵腹背受敌,溃逃者不计其数。
而南方的不远处,万余士兵也渡过了曼德河,正好拦下了逃跑的敌军。
这算是因祸得福。
由於一晚上的暴雨,曼德河的水位上涨了一些,虽然流速变快,但也不至於让船只和木筏失控。
反而因为水涨船高,更容易越过那些浅滩和暗礁。
他们本打算趁著河湾地军队被拉扯住,在交战地点的西侧登陆,结果被水流衝下去了一段。
曼德河两岸多为冲积平原,地势平坦,隨处都可以登陆。
河间地士兵刚好包抄过来,將敌军彻底夹在了中间。
河湾地的士兵南逃无望,便又想撤回高亭。
那边是乔佛里故意放出的缺口。
他想趁敌人撤退的时候,让溃兵冲乱城门,然后找机会夺取。
可惜梅斯公爵太过胆小,硬是放任自己的士兵在门外哭喊著拍门,也没有打开一条缝。
如此,河湾地士兵纷纷丟下武器,做了俘虏。
城外的抵抗势力彻底扫清。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攻城。
但大雨之后,攻城器械的移动变得十分困难,它们歪歪斜斜地陷在泥里,像一群垂死挣扎的巨兽,每推一步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弃了吧。”
几名士兵抱著罐子,小心翼翼地摸到城门前。
大门被泼上了绿色的汁液,在晨光中泛著诡异的萤光。
火把拋过。
片刻。
城门被一脚踢开,化为焦黑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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