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里的小路,可以直接通向雨林,从而占领风怒角。
但巴利斯坦没有答应,反而安排他负责押运粮草,將他从前线调到了后方。
这差事让红罗兰浑身不自在。
骑士崇尚衝锋陷阵,运粮草是僕役的活儿,跟荣耀和战功沾不上边。
他没法在决定性的战役中斩將夺旗,名字也不会被写进歌谣,战利品和声望都远不如前线的战士。
更让红罗兰憋屈的是,粮队是敌军最优先袭击的目標。
一旦出了差错,不管什么原因,他都是第一责任人。
那些被打散的敌军残部四散逃入御林和乡间,时不时就窜出来袭击运输队,像一群赶不走的老鼠。
看来大家还是不信任他。
而老骑士看出了他的心思。
“国王信任你,”巴利斯坦这样劝他,“所以我才敢把军队的命脉交到你手上。”
“我们看重的不是你们多么勇猛,多么会杀敌,而是你们的忠诚、谨慎和可靠。”
红罗兰心里的不平之气已经消了大半。
可他骨子里还是閒不住。
那些溃兵时不时窜出来,咬一口就跑。
巴利斯坦似乎不急著收拾他们,但红罗兰觉得,这些人留著迟早是祸害。
他把自己的计划说给老骑士听,巴利斯坦很痛快地点了头,让他全权负责。
红罗兰找到几个负责运输的同伴,他们早就被袭扰得苦不堪言。
听说他有主意,纷纷愿意帮忙。
最精壮的士兵被调给红罗兰指挥,一共凑出三百多號人,全部偽装成民夫。
他又让人放出消息,说有一大批粮草要从御林边缘经过。
敌人没有丝毫反应,直接就中了计。
现在,战场已经清理乾净,红罗兰把德莫特揪了起来。
这位来自雨林的僱佣骑士在风暴地颇有名气,他俩之前打过照面。
“爵士,怎么连你也当起强盗来了?”
德莫特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起来。
“投降,我们投降。罗兰爵士,我们这是实在没办法了。”
“当俘虏给不给吃的?”他舔了舔嘴唇,瞟向了旁边的板车,“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那得看你知道多少了。”红罗兰鬆开手,任由他摔回泥地。
据报,乔佛里国王已破金树城,並带著重兵压到了高亭。
而弒君者不久前才从他手中接走一批輜重,正沿著东河湾地星夜前进。
国王发现蓝礼从海上袭击兰尼斯港,知道决战会在不久之后的某天打响,便让巴利斯坦爵士根据情况抽调军队过去。
红罗兰很想去。
所以他此行,也有抓一个俘虏以问出敌军部署的目的。
但德莫特的眼睛又转了转,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
“他妈的。那除了你们,御林里还有多少人。”
“不知道。”
红罗兰在不经意间踩到了一截手指。
“知道知道————哎呦,还有好几家,我带你过去。”
高亭。
乔佛里接过学士送来的信鸦。
“风暴地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敌军。”他看向艾德。
“但巴利斯坦爵士大概是赶不上了。”
“据报,蓝礼的军队已经开始星夜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