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帮我找出我们这里真正的奸细。”
我握著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我缓缓转过身,“为什么让我找?”我想我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
何毕的目光深邃,“因为你是外来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指了指门外,意指这个园区里的大多数人,“有些视角,你比这些困在这里的人,看得更清楚。”
她向前走了一步,
“別担心,余夏。我不会让你白做。如果你能找出那个人,我会给你满意的回报。你身体需要手术,你需要钱,需要安稳的环境......这些,我都可以帮你。”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余夏,我一直很看好你。从你高中时写的第一篇让我眼前一亮的作文开始,我就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样。你有看清事物本质的潜力。”
我看著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这套说辞,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厌倦。
“得了吧,何老师。”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再次握住门把手,
“这套还是留给那些新成员吧。我会帮你的,但別跟我说这些。”
拉开门,我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將她和那些沉重的託付、<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承诺暂时关在身后。
走廊里空无一人,我需要先找到欢欢。何毕说得对,欢欢作为乐乐最亲近的人,又参与核心行动,她知道的一定很多。
我刚往外走了几步,脑子里却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脚步剎住。
我匆匆转身,忘了敲门,一把推开了何毕办公室的门。
何毕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刚才的窗边,背对著门,肩膀耸动。
听到开门声,她受惊般转身,手里还捏著一团湿漉漉的纸巾,迅速捂了一下脸。
儘管动作很快,我还是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和脸颊上未擦乾的泪痕。
此刻的何毕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她看到是我,立刻强装镇定。她放下纸巾,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我假装没看见她的失態,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何老师,你希不希望自己也能提前知道『真理』的动向?既然他们能往我们这里安排人,咱们也可以......给他们安排点惊喜。”
何毕怔了一下,她上下打量著我。
“你说的,我都想过,也尝试过。”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但没那么容易。『真理』现在如日中天,投靠他们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金钱、地位、安全感,甚至是优越感。而我们这里......”她苦笑了一下,环顾这间简陋的办公室,
“只有危险,和微薄得可怜的补助。我派过几个人,渗透他们,但大部分都音信全无。有的一去不回,有的......回来时已经变了个人。『真理』是一扇欲望的大门,没什么人能走进去,享受过里面的『甜头』,再心甘情愿回来过这种苦行僧一样、朝不保夕的日子。”
她看著我,“你有什么好计划吗?”
“好计划谈不上,”我也走到她对面,站著说,
“但有个现成的人选。一个墙头草。”
“谁?”
“健哥。周立柱。”
何毕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显然记得这个人,那个曾和她同在清算名单上的人。
“他?”何毕的语气里带著怀疑,
“你觉得......他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