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表,
“我没法包庇你了。刚才出去给你拿工作服的时候,我已经跟何毕匯报过了。她说......她会亲自过来。”
话音刚落,活动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何毕带著几个人,匆匆走了进来。
她身边跟著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正是昨晚宿舍里那个声称自己没病、被小斌讥讽干得少吃得多的傢伙。
此刻,他手里竟然提著一把厨房用的切肉刀。
健哥一眼就看到了那把刀,嚇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何毕脸上却带著温和的笑容,她快步走到健哥面前,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健哥颤抖的手,用力摇了摇,
“好!周同志,有担当!有勇气!”她声音洪亮,充满了讚赏,
“这个任务,虽然危险係数非常低!但为了鼓励这种勇於承担、甘於奉献的精神,我决定,每个月,单独从组织的特別经费里,拨一笔款给你,作为额外补助!”
她凑到健哥耳边,用恰好能让旁边人都隱约听到的音量说,
“表现好的话......每个月三千到一万,不成问题。”
“一万?!”健哥的注意力被这个数字吸引了一部分,眼睛瞪大,重复了一遍。
他显然很久没有正经找过工作了,“三千到一万”这种话术背后的含义——那意味著算上全勤、补贴、绩效等等一切可能的东西后,到手大概率是不到三千。
何毕微笑著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我看好你!”
那个提著切肉刀的男人,自始至终没说话,用那双阴沉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健哥,目光尤其在健哥的脖子处停留。
健哥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又看看何毕“鼓励”的笑容,再看看我的脸,知道自己已经被架到了火上,退无可退。
他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好......好......何老师,我......我一定尽力。”
赶鸭子上架的健哥,就这么不明不白、晕晕乎乎地被我和何毕一行人带出了园区,塞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麵包车。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和健哥会假装互不认识的陌生人,同时去应聘。
何毕他们已经提前用偽造的身份信息做好了简歷,並且通过网络渠道提交了过去。
据她说,那家会所人员流动很大,常年招人,这种简单的简歷很容易通过初筛。
果然,到了会所招聘处,负责面试的是一个打著哈欠看起来没睡醒的中年女人。
她扫了一眼我和健哥的简歷,又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
我特意把自己弄得脸色更差些,走路也略显虚浮,说话有气无力,表演痕跡有点重,但在这种环境里,倒也不算太突兀。
幸运的是,里面並没有人认出我。
对比之下,虽然紧张但看起来能扛点东西的健哥,就显得可靠多了。
那中年女人没怎么犹豫,就指了指健哥,
“你,今天下午就开始试用,跟老张去熟悉流程。”
然后对我挥了挥手,“你......回去等通知吧。”
计划顺利。我心中稍定。
去厕所的功夫,健哥也跟了进来,脸色依旧发白,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