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直接叫破身份,陈慕禪只觉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的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窜天灵盖。
陈慕禪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目光扫过苏青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再想起方才常言笑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陈慕禪心头逃走的想法,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对方能让东厂四档头乖乖听话,能將拿捏黑骑箭队,手段定然狠辣至极。
若是,他此刻转身,恐怕下场,不怎么好。
更何况,对方既没直接动手,反而邀自己进帐详谈,说明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陈慕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拱手道:“苏公子说笑了,什么厂公不厂公的,在下不过是个郎中罢了。”
苏青闻言,端起水囊抿了一口,眸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陈慕禪紧绷的脸上。
就在陈慕禪心头愈发不安之际,苏青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其实,你更应该称呼我为西厂第一密探,素慧容。”
“素慧容?!”
陈慕禪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如针:“什……什么?!
传闻,素慧容不是个女子吗?!”
这名字,在西厂內部如雷贯耳!
乃是厂公雨化田亲手培养的暗线,是西厂当之无愧的第一密探。
陈慕禪本能的开口,开口之后却是戛然而止。
这个內部,代表只有西厂核心人物,才能够知道的名字。
他知道,岂不是主动承认了西厂的身份?
闻言,苏青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陈慕禪用的是传闻。无疑在说,他也没有见过素慧容。
这无疑让苏青接下来的算计,更加容易进行。
“你见过素慧容吗?”
陈慕禪下意识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
苏青挑眉,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你又如何篤定,素慧容是个女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一个略显女性化的名字,不正好能掩盖我的真实身份吗?
谁又能想到,堂堂西厂第一密探,竟然是个男人?
这也是西厂密探素慧容,始终没有暴露的关键。”
虽然,陈慕禪仍感觉到,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却也找不到反驳的方法。
再说,单单对方確认自己西厂的身份,就可以拿捏他,似乎没有冒充素慧容。
“大人主动暴露出西厂第一密探的身份,不知有什么安排?”
对於陈慕禪来说,无论是眼前的素慧容,是否有问题,他主动说出自己是素慧容,就必定有目的。
“聪明人!”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苏青也是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带我混进东厂队伍中。”
混进东厂队伍中?
如若是其它的要求,陈慕禪还有点迟疑?
只是混进东厂队伍中,即便是苏青身份有问题,好像对西厂没有影响。
同时,陈慕禪也隱隱明白,为什么这些黑骑箭队会如此奇怪。
这所谓的素慧容,必定不是东厂之人。
现在他就是在玩弄东厂与假的黑骑箭队。
“你和我走了,常言笑与假的黑骑箭队怎么办?
他们可能会泄露消息!”
陈慕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常言笑等人。
“我这人向来慈悲,不喜欢杀戮!
不过,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说著,苏青小声的,在陈慕禪的耳边说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