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眾血刀门弟子开始快速向著两边分散。
只是,苏青的箭实在是太快了,谁动谁死。
想绕道他身后,根本不可能。
见状,在安世耿心中,苏青的危害程度,更上一层楼。
“现在,所有人立刻趴在原地,避免成为靶子!”
喊出这句话后,安世耿立刻回到客栈中与萨迦派的持轮者交谈。
未几,眾番僧动了。
他们或是无视那些吃酒的江湖客,直接將桌子板掀了。
或者,一脚踩在地上,把龙门客栈地麵条石撅起来,扛著条石,或从屋顶,或从窗户衝出去。
那些抱著条石的番僧,第一时间,便將条石朝苏青所在的地方拋去。
而將桌子掀翻的萨迦派番僧,则是將桌子扔在了血刀僧与少年中间,遮挡他的视线。
“趁著他被条石干扰,视线受阻,立刻拉近距离。
一个神箭手被拉近距离,还不是任由你们处置?”
安世耿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血刀僧立刻明白过来,眼眸闪过一抹凶戾。
他们没有迟疑,立刻不顾一切拉近与神箭手的距离。
看著那少年已经就在不远处,有些血刀僧似乎脑补出他的惨状,脸上露出一抹变態的笑容。
血刀老祖有三大弟子。
宝象淫邪,善勇凶残!
起初,善勇也同他人一般,以为苏青已是瓮中之鱉。
可转瞬之间,一股强烈的不安,陡然攫住他的心神。
“为何心头骤生寒意?
莫非因为青年脸上骤然绽放的笑容?”
是了,少年笑了!
眼看十数道血刀僧,如炮弹般凌空扑来。
少年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唇角反倒勾起一抹笑容。
这股笑容,太让人心中不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善勇猜测。
只见,那少年再次有了动作!
而且依旧出乎预料。
理论上,神箭手面对敌人应该拉远距离,利用放风箏的战术,吊著对方。
而少年呢?
他身形如暴怒巨象踏地而来,厚重的脚步,震得黄沙纷飞。
他周身气血翻涌,竟有龙象咆哮之威隱现。
他竟然迎著眾血刀僧而来。
善勇还没有从诧异中反应过来,那年轻人反手从箭囊中一抓。
七八支箭矢被他握於掌心,双掌猛然相搓!
只听刺耳的金属绞磨声炸响,精铁箭矢,竟被生生搓成漫天细碎的箭屑,寒芒闪烁著悬於半空。
未等箭屑落地,苏青沉腰拧身,一拳悍然打出!
这一拳,无任何花巧,只是最基础的冲拳。
便是初学拳术的外行人,也能模仿,
可在小青年手中施展开,威力却恐怖到了极致。
拳风炸响,沉重的音爆,震得周遭沙砾翻飞。
一股磅礴巨力,轰然席捲,將漫天箭屑尽数裹挟其中。
被拳风加持的玄铁箭屑,顷刻间爆发出远超破庙前石屑的破坏力。
如同一架火神炮,在这大漠古地轰然显威!
呼吸之间,惨叫声接连炸响。
眾血刀僧被密如骤雨的箭屑,生生打爆!
头颅如烂番茄般碎裂,脑浆混著鲜血飆射四溅,血雨裹挟著碎肉簌簌落下,將脚下黄沙浸透成一片刺目的猩红,宛若铺就了一张血色地毯。
纵然,见多识广的持轮者上师鲁尼,也被极致的血腥,震得心神一颤。
只是他没有时间感伤。
就在这时,耳畔骤然响起炸雷般的音爆,將他的视线给完全吸引。
一道璀璨匹练陡然划破苍穹,如传说中的天剑割裂长空,直扑而来!
那匹练锋芒之盛,目之所及,似天地万物皆可洞穿。
威势浩渺,仿佛连穹天也能被一箭中分。
无法言喻的锐芒,如燎天野火,隔著重重虚空,直焚鲁尼上师的心头!
极致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浑身汗毛倒竖,心臟狂跳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