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拳头停在半空,指缝间还有细碎的纸屑飘落。他看著盛仁那根抵在自己拳心前的食指,淡青色的锋芒凝在指尖,就那么稳稳地停在那儿。
不远处的冰面上,碎纸正慢慢聚拢,重新拼凑成一只完整的手掌。
斑收回了手。他低头看了看正在復原的秽土身躯,又抬眼看向盛仁,脸上那种狂气稍敛了些,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烧得更旺了。
“不是你的对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盛仁收了手,指尖那点锋芒无声消散。他没回答,只是静静看著斑。
战场上安静得嚇人,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太快,多数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斑的拳头突然碎成纸片,而盛仁的指尖已经抵了上去。
斑忽然笑了。
“柱间,”他没回头,声音传向冰丘那边,“听见没?这小子说我不是他对手。”
柱间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冰丘上,双手垂在身侧,浓眉紧锁著。
“斑,”柱间终於开口,“他说的……可能没错。”
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却冷了下去。他转过身,看向冰丘上的柱间,轮迴眼缓缓转动。
“连你也这么说?”斑歪了歪头,“柱间,我们打了那么多年,我一直输多贏少,可那是之前。”
“不一样。”柱间摇头,目光落在盛仁身上,“他的查克拉……和我们不一样。斑,你感觉不到吗?那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差別。”
斑沉默了两秒,他当然感觉到了。
从刚才地爆天星被轻易化解,到万象天引无效,再到现在自己一拳被隨手破开……每一次接触,他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不快的差距。盛仁的查克拉,对他或者说整个忍界有著天然的压制。
但这反而让他更兴奋了。
“质不一样?”斑转过头,重新面对盛仁,轮迴眼瞬间化作永恆万花筒,“那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他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须佐能乎!”
深蓝色的查克拉冲天而起,骨骼、经络、肌肉、鎧甲——一尊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在几个呼吸间成型,矗立在冰原之上。庞大的身躯几乎与远处的冰丘齐高,四只手臂各持刀剑,背后双翼展开,投下的阴影將半个战场都笼罩在內。
完全体须佐能乎。这是斑生前除了轮迴眼之外,最强的力量象徵。
联军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许多人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完全体须佐,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秽土转生的强者们神色也凝重起来。无低声对身边的大野木说:“这就是宇智波斑的完全体须佐……比传闻中描述的还要夸张。”
盛仁仰头看著那尊巨大的查克拉巨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那点兴致又浓了些。
他又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冰丘,看向那个一直观战的黑髮男人。
“千手柱间,”盛仁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堂堂忍者之神,就打算一直站在那儿看戏?”
柱间沉默了几秒,终於从冰丘上一步步走了下来。他没用什么瞬身术,就这么踏著破碎的冰面,走到战场中央,站在斑身侧稍后的位置。
“年轻人,”柱间开口,声音沉厚,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你很强,强到超出常理。但战爭不是儿戏,你挑起这场爭端,到底想要什么?”
盛仁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想要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惊恐、或戒备、或茫然的脸,扫过联军,扫过秽土转生者,最后落回柱间和斑身上。
“我想要这个忍界,换一种活法。”
这话说得太轻,也太重。柱间瞳孔微缩,斑则挑了挑眉。
“换种活法?”斑冷笑,“就凭你?凭你?”
“就凭我。”盛仁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凭羽化仙宗。当然,如果你们不服,我可以打到你们服。”
他顿了顿,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