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今年,哄肚子才是大事。
到三月中旬,开始刮春风,赵谷丰还是没消息。
饶是米多,也有些沉不住气。
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是军嫂,这些是应该承担的。
找个周末坐火车去乌伊岭,跟哨兵说赵谷丰的爱人找朱团长,被告知朱团长也不在。
问陈司令员也不在。
米多有些茫然,朱团长和陈司令员都是从赵谷丰嘴里听说过的,別的谁也不认识了。
只好跟哨兵说找个人打听下赵谷丰的消息,哨兵摇半天电话,把陈司令员爱人林大姐叫出来了。
林大姐热情招呼米多上家去坐坐。
哪怕是司令员的家,也只是三间房的小院,无非是家里有个客厅,装著电话,屋里也得烧炕烧炉子。
林大姐是个短头髮精干利落的妇人,给米多倒杯茶,笑眯眯解释:“他们男人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妹子你耐心等著,小赵回来我让他第一时间休假去青山。”
米多不好意思极了:“我也是担心,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消息,不好意思,来添乱了。”
林大姐哈哈笑:“关心才乱呢,下半年该调来了吧?”
“对。”米多点头。
“房子弄好赶紧来,总这么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儿,你家那房子离我家隔两趟,以后咱们是邻居,多来往。”
话锋一转,又笑著说:“你还没来,在乌伊岭就是个名人了,到处跟我打听你啥时候来隨军。”
米多茫然:“打听我做什么?”
“打听你想调哪个科室唄。”林大姐给米多杯子续上水,“宣传科的,储木场的,都来打听,连子弟校都来问过。小米,你想去哪里呢?”
按米多的想法,还是想去储木场检尺,工作环境简单,也不掺合那些乱七八糟事。
尤其再往后几年,越是在喉舌部门,衝击也就越大。
但嘴里还是问:“林大姐,您看我去哪个地方更合適呢?”
林大姐沉吟片刻:“我建议你去宣传科,风吹不著雨淋不到,工作轻鬆,能照管家庭,你俩都不小了,抓紧时间要孩子才是大事。”
照管家庭这话说服不了米多,但要孩子这个词,戳进米多心坎。
储木场上上下下量尺,风里雪里都得在户外,如果怀孕,哪怕是悍妇米多,也不敢保证能那么一直在户外蹦躂,会不会有影响。
“行,我再考虑考虑,往后麻烦林大姐的时候还有很多,今天先告辞,我要去看我一个小姐妹,刚嫁到乌伊岭。”
林大姐苦留午饭,米多还是赶紧告辞,实在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吃饭,况且,是真想去看看陈爱莲过得好不好。
在路上找个背人地,从空间掏出早准备好的礼品,一包桃酥,一纸袋白糖,提在手里跟人打听铁路局宿舍。
转来转去才找到地方,又到处问人,才问到陈爱莲住的筒子楼。
这年代,住筒子楼好也不好。
好的是不用操心柴火,筒子楼集中供暖,有上下水,不好的是连个园子都没有,吃棵葱都得去买。
所以很多会过日子的妇人根本不想住筒子楼,打柴火顶多费点力气,没菜吃,那真是要命。
陈爱莲家住在二楼把西山的南屋,门口放著煤油炉和小煤炉,一个木碗架上盖著一块乾乾净净的白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