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老崔太太著急,对著村长喊:“见过就说见过唄。”
村长身后一个妇人答:“咋没见过,总见的。”
白小军咬牙:“她来这里找谁?”
“还能找谁,去倭人崽子家里唄。”
孙周的养母面色骤变,跳起脚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咋瞎咧咧?”
“我怎么瞎咧咧了?谁不羡慕倭人崽子过得好,腿断了都有女人自己送上门。”那妇人撇嘴翻白眼。
大队长心知这事过不去,打起精神让两位妇人闭嘴,小心翼翼对白小军道:“看著是面熟,具体找谁俺们不知道,都关门闭户过日子,谁也不看旁人家干啥。”
白小军被倭人崽子这个词震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老崔太太问:“那倭人崽子家在哪,劳您给指条道?”
孙周已经被分出来自己单过,养父母给他砌了一间干打垒的屋子,在村子尽头。
他养父母最初收留他,也只为是个带把的,养活大能给家里干活。
孙周自小知道自己身份不同,干活很卖力,嘴甜会带侄子侄女,答应以后给养父母养老,哄著养父母供他读完初中。
但后来风声渐紧,尤其去勾搭陈蓝失败,陈司令员虽然没动孙周,但孙周养父母害怕,这才把他分出来。
这人极会画饼,平日里打条鱼套只野鸡都会送去给养父母,在生產队拿的分红也会孝敬养父母一部分,以至於养母极护著他。
断腿后有心撇清关係,没想到此时来个邱老师要嫁给孙周,虽然最后没嫁成,孙周的生活和照料都由邱老师承担,时不常还能给养父母拿点部队食堂里才有的肉菜。
编柳条筐赚的钱还给养父母一大部分,给养父母哄成胚胎,觉得自己这个残疾的养儿子比亲生的都贴心,不白养活一场。
这让孙家人觉得孙周有良心。
孙周养母老孙太太不愿白小军坏这好事,出来拦著:“我们村也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老崔太太在后面起鬨:“咋啦,你们生產队不归国家管?”
秦大姐和马嫂跟著一起来的,余氏没来,看热闹哪有一家人吃饭重要。
秦大姐也出声:“就去看看,让白同志问清楚,若是没有的事,那孙周不也洗清名声了吗?”
老孙太太还想拦,被大队长扒拉到后头:“孙周就住紧西头那间,你们去问问吧。”
通姦之事在哪里都人人喊打,睡了人家老婆,人家男人找来,把孙周断了的腿重新再打折都只能咽下,何况这还是一群部队家属的妇人,惹不起。
邱老师越发挣扎,苦苦哀求:“咱俩离婚,我赔给你钱可以吗?”
白小军怒吼:“我缺你这点钱?我就要公道。”
当初想的是自己大字不识一个能娶到一个读书人媳妇儿,真是祖坟冒青烟,至於什么完璧完全没在意,多少人娶拖儿带女的寡妇,林区男人就不在意这个。
当时她怎么说的?
以后好好过日子,生儿育女,找机会把白小军调到乌伊岭或者她调回南岔,往后不再两地分居。
白小军信了。
但是邱老师每次放假都不会在家住太久,就说学校要值班赶忙回乌伊岭。
白小军不懂老师怎么工作,並没起疑,假期回来过个癮就好。
但是春节回家这次,竟然不给自己碰,再心大的男人也觉察出不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