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有专人抬来四张方桌,置於广场中央,层层揭纸。
揭开十余层时,负责之人指尖微颤——好可怕的力道!
二人墨跡穿透十八层宣纸,仍清晰如初,毫髮无损!
围观眾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桌面,生怕错过分毫。
三十六层掀过,墨痕依旧鲜明,竟还是难分伯仲?
全场譁然。
这下可真棘手了,胜负如何定夺?
远处,武则天唇角微扬,轻笑出声:“是婉儿输了。”
上官婉儿盯著桌案,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我以真气催笔,全力以赴,竟……还是输了?
她的墨跡,在第三十六层已然断劲,止步於纸背。
而唐伯虎的字——
竟穿透纸页,直入木纹三分!
桌面刻痕分明,字跡凛然,力透肌理!
高下已现,无需多言。
她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唐公子天纵奇才,婉儿心服口服。”
“先前种种为难,只为替友出头,若有冒犯,望君海涵。”
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认输了。
“哈哈哈——”
忽闻长笑破空,白衣飘然自天边掠至,宛如謫仙临世。
正是青莲剑仙,李太白。
“上官大人,你有所不知——伯虎不仅诗画冠绝天下,在江南更有『一柱神笔』之称。”
“论书法根基,或不及文徵明、徐禎卿精研古法。”
“但若论笔速之疾、笔力之雄,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
上官婉儿瞪他一眼:“你早知道,却不告诉我?”
是不是故意看我草人?
知情者会心一笑,可大多数人仍一头雾水。
安禄山挠头不解:“世子,两人明明都穿了三十六层纸,凭啥说唐伯虎贏了?”
许风年淡淡开口:“答案在桌上——唐伯虎的墨,入木三分;上官大人的笔,止於纸末。”
“二者速度相当,书法造诣也难分轩輊,唯独笔力,伯虎更进一步。”
“唉……”
本想替二姐扳回一城,结果反倒惨败收场?
念头刚起,他余光扫向远处许渭熊,顿时心头一紧。
只见二姐双眸生光,眼波流转,怔怔望著那个男人,目光痴然。
许风年脑中“嗡”地一声——不会吧?
二姐根本不是被打击到了……
而是……动心了?
台下眾人依旧茫然四顾,议论纷纷。
“两人速度一样,笔力也一样,怎么就判上官输了?”
“难道唐伯虎的字,真的更强?”
“错啦,错得离谱!分明是唐伯虎笔锋太狠,上官大人这才心服口服。”
“你们瞅瞅那张桌子就懂了。”
眾人抬眼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叫四起:“这哪是写字,简直是刻魂入木!神技啊!”
“麒麟才子,名不虚传!”
红花乐得原地蹦跳,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哈哈哈——”
“瞧瞧那位上官婉儿,机关算尽,还不是栽在姑爷手里?”
“妙,太妙了!简直精彩绝伦!”
身为大罗天魔教长老,她心里早早就站好了队,自然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