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一怔,隨即心头瞭然——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识破真相,仍当他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姐夫。
“是吗?”他压著笑意,故作关切,“岳父岳母身子可还好?”
“唉,原本挺康健的,最近染了风寒,有些不大舒服。”
怜星微微垂眸,神色黯然,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
唐伯虎心里差点笑出声:演啊,继续演!
哪来的爹娘?
不就是你们姐妹花钱雇来的託儿?
或者……压根是被胁迫的苦命人。
此刻的怜星全然不知自己正一头扎进社死深渊,还低声喃喃:“真不知二老何时才能痊癒……”
“我打算明儿去庙里上香,为他们祈福。”
她话音刚落,唐伯虎嘴角微扬,淡淡道:“求神拜佛不如找个好大夫实在。”
顿了顿,又补一句:“星儿,近来苏州不太平,你別总一个人到处跑。”
怜星脸色瞬间一白,惊道:“苏州出事了?怎么回事?”
“听说过移花宫吗?”
“听说那两位宫主出了关,正在外头大开杀戒,烧屋灭户,血流成河。”
怜星心里直乐:哪听来的荒唐话?
姐夫啊姐夫,你可知道那两个『女魔头』,一个是你大姨子,一个是你小姨子?
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惊恐:“啊?移花宫……这么嚇人?”
“可不是?”唐伯虎一脸凝重,“你多加小心。”
怜星连连点头,心底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呆头鹅姐夫,真是可爱得紧。
两人又閒聊几句,便各自散了。
唐伯虎原想去寻文徵明与祝枝山,到了地方才知二人已离城外出。本想回书房翻翻李白送的那两本秘籍,路过胭脂铺时忽然记起——燕儿的胭脂快用完了。
乾脆买点带回去。
而另一边,怜星一边暗笑姐夫蠢萌,一边踏入邀月居所。
“姐姐,刚才可笑死我了!”
她掩唇轻笑:“姐夫居然信了那些流言,说咱们俩在外头杀人放火,一提起移花宫就嚇得脸都青了,那副模样,我都快憋不住笑了。”
邀月抬眼,神色古怪:“他说什么了?”
“可多了……”怜星绘声绘色讲了一遍,眉飞色舞。
听完,邀月看著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耍完把戏还不自知的猴儿。
“姐姐干嘛这样看我?”
邀月摇头嘆息:“你还笑他?最蠢的明明是你。”
“啊?什么意思?”
“你那位姐夫,早知道我们是谁了。他那是故意逗你玩儿呢。”
轰——
怜星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脑海里飞速回放刚才那一幕幕——装孝顺、扮忧伤、假惊慌……
她像个跳樑小丑,在一个早就看穿一切的人面前卖力表演!
完了完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姐夫……你也太损了吧?!
“不说这些了,”邀月敛了神色,“那凶徒,可有线索?”
提到正事,怜星急忙收起羞臊,低头道:“让姐姐失望了……至今毫无踪跡。”
换作从前,这般无能必遭重罚。
可如今她嫁入唐家,邀月心境渐变,对妹妹也多了几分包容。
只轻轻挥手:“继续查。《明玉功》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找到他,杀尽所有与他牵连之人!”
“我要让那狂徒明白,得罪移花宫——是什么代价!”
怜星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姐姐……竟没怪罪我?
她立刻抱拳,语气坚定:“是!姐姐放心,我一定把那混帐揪出来,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