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归燕楼,无需开口,她便已知你所想。
渴了?清茶早已递至唇边。
累了?縴手已悄然抚上肩颈。
如此女子,天下男儿谁能不动心?
唐伯虎更是宠得入骨,每每与她耳鬢廝磨,都格外卖力几分。
……
夜阑人静,两人同榻而臥。
江玉燕蜷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摩挲著他脸颊,仿佛触不够、看不厌。
唐伯虎轻搂她腰,低声道:“燕儿,这几月是我太忙,冷落你了。”
“相公这话折煞妾身了。”
“您是江南才子之首,才惊四海,事务缠身本是常理。”
“我虽想日日相伴,却也不能独占相公。”
“再说了,姐妹们也都盼著您呢。”
她眼波温柔似水,满目情意。
心里却冷笑一声:若能一掌拍死那几个碍眼的,该多清净……
唐伯虎轻嘆:“还是燕儿最体贴,最善解人意。”
“明日想去哪儿走走?”
“玩?”
“嗯,不是答应你了么,这两天专程陪你。”
“嘻嘻,相公最好了。”
“让我想想……不如去野炊吧。”
“前次您带七妹去,我可羡慕坏了。”
“好,听你的。”
两人絮语良久,相拥入梦。
翌日清晨,唐伯虎醒来,见她正对镜梳妆,便踱步上前,执起眉笔,笑道:“夫人,今日我为你画眉。”
江玉燕眉眼弯弯,轻应一声,心头甜得如同浸了蜜。
唐伯虎执笔勾画,眉梢轻扬,时而低笑,时而蹙额,看得江玉燕心头微动,莫名生出几分好奇。
“相公,你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到底在想什么?”
“笑,是因为我唐某人竟有幸娶了夫人这般天仙似的人儿。”
江玉燕抿唇一笑,眼波流转:“相公又来哄我开心了,那皱眉又是为何?”
“皱眉嘛……是我对自己失望透顶。”
“嗯?”她眨了眨眼,满目疑惑。
“唉,我唐伯虎自认画技不凡,纵不敢说傲视古今,至少大明天下难寻敌手。”
“可偏偏——无论怎么落笔,都画不出夫人的半分风华。”
“稍一描绘,便觉笔下黯然失色,仿佛所有丹青都在她的光芒前溃不成军。”
“咯咯……”江玉燕掩嘴轻笑,明知是甜言蜜语,心却早被灌得满满当当,蜜里调油。
“对了,昨儿见你胭脂快用尽了,顺手带了几盒回来。”
她接过新买的脂粉,心头一暖,幸福几乎要溢出来,抬手就在唐伯虎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相公。”
两人用过早饭,备齐食材,便带上婢女钱儿出门去了。
屋外树影婆娑,七夫人叶飞烟立於园中,望著远去的马车,唇角微扬,低语轻吐:“可以动手了……”
苏州四季如画,冬亦如春,草木不凋。
唐伯虎三人驱车出城,寻了一处山水清幽之地,停驻赏景。
日上三竿,江玉燕起身欲取食材生火,却被唐伯虎轻轻拉住手腕。
“夫人平日操劳已多,今日难得閒逸,岂能再让你动手?”
“这些事,交给我便是。”
话音未落,他人已走向马车,利落地卸料、点炭、架炉,动作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