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唐公子的床铺备好了吗?”
“回二小姐,早铺好了,照您吩咐,垫了三层鹅绒褥子。”
许渭熊皱眉:“三层?太少,再加两层。”
“啊?还要加?”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自內室走出——身姿高挑,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却自带英气,正是青鸞。
她淡淡开口:“北地夜寒,五月也凉。多加些暖褥,免得贵客受寒。去吧。”
“……哦。”
青鸞转身离去,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唐伯虎纵然才名冠世,也不至於被捧上天吧?
一封信来,你高兴得跟过年似的,天天掐指头算日子;
房间翻新打扫也就罢了,连门槛都恨不得拿牙刷蹭三遍;
外头传言果然不假——咱们二小姐,怕是真被那唐伯虎撩得神魂顛倒了。
青鸞刚走,许渭熊又想起一桩要事,连忙唤道:“红素!红素!”
“来了来了!”
一名红衣女子快步奔来,容顏俏丽,衣著素净却不失雅致。
“二小姐有何吩咐?”
“给唐公子准备的茶,买到了吗?”
“买到了买到了!正宗武夷山岩壁大红袍,一两千金都不换的那种!”
“嗯,办得好,下去吧。”
许渭熊在府中来回巡视,目光如鹰,处处挑剔。
“那边凉亭再擦一遍!”
“地面石板鬆动了没看见?万一唐公子绊著怎么办?立刻换掉!”
“这些花丑得很,全给我铲了!”
“大门前的石狮积了灰,谁干的?还不赶紧清洗!难道要让唐公子笑话我们北梁不懂礼数?”
远处角落,许风年和老黄缩在一旁,面面相覷。
“我姐……啥时候开始犯这病的?”
老黄啃著鸡腿,含糊道:“从收到唐伯虎那封信起,就不对劲了。”
许风年默然。
唐伯虎名气再大,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可也不至於把她逼成这般模样吧?
“许风年!”
一声厉喝炸响。
“哎!来了姐!”
北梁世子一个激灵,小跑过去,满脸堆笑:“有啥吩咐您说,我立马去办!”
许渭熊扫了他一眼,冷冷道:“没事,滚。”
“哦。”
许风年转身就走,心里狠狠吐槽:
有病!
上次刚治好,这才几天,又復发了?
“哎呀!!”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叫。
许渭熊猛地拍脑门:“糟了!忘了大事——伯虎兄好酒啊!”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风般冲向许驍寢殿,抬脚一脚踹开房门——
“许驍!!”
北梁王正欲午睡,冷不防见女儿破门而入,嚇得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我没惹她啊……
“丫头,你这是闹哪出?”
“你不是藏著两坛百年陈酿吗?快!拿出来!”
许驍一怔:“丫头,就算那唐伯虎才冠天下,你也不至於动我压箱底的珍藏吧?”
“那两坛酒我窖了十年,连瓶塞都没松过一口。”
许渭熊哪管这些,柳眉一竖:“你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