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衝动行事,而是先將自己那身破旧骯脏的袍子换下,穿上一套乾净的內门弟子服饰。
將气息平稳在炼气四层,不显山不露水,却又符合一个闭关两年后正常突破的內门弟子形象。
一切准备妥当,他才推开那扇尘封了两年的石门。
嘎吱~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让常年处於黑暗中的顾长生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迈步走出洞府,反手將石门关闭。闭关结束,接下来,便是入世猎取资源的时候。
他的第一站,並非百草峰,也不是坊市,而是宗门的藏经阁。
知识,才是將信息差转化为財富的最核心工具。想要通过清灵花牟利,最稳妥的偽装,便是成为一名炼药师。
藏经阁坐落於主峰半山腰,是一座古朴的九层宝塔,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前来兑换功法秘术的外门弟子。
顾长生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阁楼入口。
“站住!出示令牌!”
两名守阁的弟子伸手將他拦下,態度冷硬,公事公办。
顾长生面无波澜,取出自己的內门弟子令牌递了过去。
那名弟子接过令牌,神识一扫,原本冷硬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原来是顾师兄!师弟有眼不识泰山,请!师兄请进!”
另一名弟子也连忙躬身行礼,主动为顾长生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周围排队等候的外门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个个瞠目结舌。这可是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守阁弟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
顾长生对这种变化早已习以为常,轻轻頷首,便迈步走进了藏经阁一层。
阁楼內光线柔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书卷墨香与灵木气息。一名鬚髮微白,身穿执事服饰的老者正坐在柜檯后闭目打坐。
顾长生走到柜檯前,轻轻叩了叩桌面。
老执事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回应。“一层功法,十贡献点一部。选好了放桌上,自行登记。”
他的態度充满了不耐与漠然,显然是对来来往往的外门弟子早已麻木。
顾长生也不介意,將自己的內门令牌放在了桌面上,轻轻推了过去。
“弟子顾长生,前来兑换一门炼药术。”
令牌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老执事终於不情愿地睁开了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令牌上,下一刻,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內门弟子!
他下意识地放出神识,在顾长生身上一扫。
炼气四层!
老执事脸上的慵懒与漠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热情。他霍然起身,绕出柜檯,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褶子。
“原来是顾师侄!哎呀,老夫眼拙,眼拙了!”
他叫著师侄,姿態却放得比晚辈还低。他自己也不过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困在这个境界几十年,早已没了晋升的希望。
而眼前这位,如此年轻便已是炼气中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不知师侄想要兑换哪方面的炼药术?是丹药总纲,还是灵植辨析?老夫在这里待了几十年,对这里的典籍还算熟悉,可以为师侄参详一二。”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周围几个正在挑选功法玉简的外门弟子全都石化当场。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他们多问一句都会被呵斥的葛朗台执事吗?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他们看著那名年轻得过分的內门师兄,再看看自己,一种名为“阶级”的巨大鸿沟,让他们感到一阵窒息。
顾长生心中暗笑,这就是他要的效果。想要在宗门內安稳地赚钱,一个符合身份的、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人设”是必不可少的。
“有劳执事。我初学此道,想寻一本入门的炼药基础,简单易懂即可。”他维持著客气而疏离的態度。
“简单易懂?”老执事眼珠一转,立刻会意。
这位年轻的內门天才,恐怕不是真的想当炼药师,多半是觉得炼药有利可图,想浅尝輒止,赚点零花罢了。这种事他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