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在最顶端的枝干上，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嫩芽，顶开了焦黑的死皮，顽强地钻了出来。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舒展，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化作了一片小巧玲瓏，翠绿欲滴的新叶。
有了第一片，就有第二片，第三片……
转眼之间，整株黑色珊瑚便被一层新生的翠绿所覆盖，虽然还显得稚嫩，却充满了沛然的生命气息。
孙景行看得呼吸都停滯了。
他见过无数炼丹大师、灵植宗师出手，却从未见过如此润物无声，又如此震撼人心的“回生”之术！
顾长生没有停下。他如法炮製，將左手食指点向另一盆七彩灵芝。
这一次，他指尖探出的青光，却带著一种温暖如春阳的气息。
青光没有直接注入，而是在灵芝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將那些附著其上的阴寒毒气，一丝丝地剥离、抽走，然后在空中消弭於无形。
驱毒，净化。
当最后一丝毒气被清除，那株七彩灵芝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猛地一颤。
它表面的七彩斑纹，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一股奇异的芬芳，瀰漫了整个庭院。
枯黄的菌盖，重新变得饱满、水润，充满了灵性。
活了！
两株濒死的异种灵药，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內，不但起死回生，甚至比它们完好之时，更多了几分道韵天成的灵动。
顾长生缓缓收回双手，额角渗出几滴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白。他气息略显不稳，对著孙景行歉然一笑。
“幸不辱命。只是弟子修为浅薄，耗力甚巨，让师兄见笑了。”
他这是在演。
以他如今的修为，救活这两株灵药虽然费神，但远不至於到脱力的地步。
之所以表现出疲惫，是为了让自己“天才”的程度，显得不那么惊世骇俗，更像是一个“可以理解”的范畴。
孙景行却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虚弱”，他快步走到桌前，双手几乎是颤抖著抚摸著那两株重获新生的灵药，脸上的激动之色溢於言表。
“活了……真的活了……”他喃喃自语，隨即猛地转身，对著顾长生，郑重无比地长揖及地。
“师弟此恩，景行没齿难忘！”
顾长生嚇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此大礼，急忙上前扶起他。
“师兄万万不可！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孙景行被他扶起，却依旧难掩激动。他看著顾长生，眼神中充满了惊嘆与一丝探究。
“不愧是乙木一道的功法。”
“乙木？”
顾长生一愣，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茫然与不解。
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顾长生脸上的茫然，並非全是偽装。
乙木？这是什么？某种特殊的灵木？还是功法的某个层次？
他搜颳了自己所有知识储备，也找不到任何与这个词相关的信息。他只知道自己的功法叫《枯木逢春经》，源於木，擅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