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威远虽然重伤,但毕竟是筑基后期,此刻拼起命来,竟硬生生拖住了那万煞殿老者。
而凌云志则祭出一面漆黑的小幡,狞笑著冲向了那些昔日的族人。他也是筑基初期,且修炼魔功,战力远超同阶。
凌家祖地,瞬间化作修罗场。
百里之外,荒山岩洞。
顾长生看著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血气,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四打六。”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著双方的高端战力。
万煞殿一方,除了那筑基中期的老者和刚入筑基的凌云志,还有四名筑基初期的魔修压阵。
而凌家这边,凌威远重伤,赵铁山筑基中期,柳飞絮筑基初期,再加上一个前几年突破不久的温月蝉。
看似势均力敌,实则凌家一方处於绝对劣势。
因为那个护山大阵。
煞气倒灌,正道修士在里面每待一刻,法力就会被污浊一分,实力大打折扣。而魔修在煞气中却是如鱼得水。
“此消彼长,最多半个时辰,凌家必败。”
顾长生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但他不急。
他在等。
等双方打出真火,等底牌尽出,等那最混乱的一刻。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那枚养剑葫轻轻震颤。
“別急,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
他轻声安抚著葫芦中的剑气,目光穿透百里虚空,死死锁定了广场中央,那柄孤零零插在地上,无人顾及的银色灵器。
惊鸿。
凌云峰顶,血流漂杵。
“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一名凌家长老被两名魔修联手撕成了两半,鲜血淋了凌云志一身。
凌云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温热,眼中的疯狂之色愈发浓郁。
他手中的黑幡一卷,那长老刚刚离体的生魂便被强行扯入幡中,化作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幡面上哀嚎。
“痛快!真是痛快!”
凌云志仰天狂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温月蝉。
“太清门的天骄?平日里高高在上,今日不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直扑温月蝉而去。
温月蝉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她虽然天资卓绝,但毕竟实战经验太少。在这煞气瀰漫的大阵中,她被死死压制,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七成。
面对凌云志这疯魔般的扑杀,她只能咬牙祭出一张二阶上品的“金刚符”。
金光护罩刚刚升起,便被凌云志一爪抓得晃动不已。
“我看你能撑多久!”
凌云志怪叫连连,攻势如狂风骤雨。
另一边,凌威远与万煞殿老者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
凌威远毕竟寿元將尽,又身受重伤,此刻完全是凭著一口本源精气在硬撑。
“老东西,你的仙基都要碎了,还不死?”
万煞殿老者阴惻惻地笑著,手中法杖挥舞,招出一头身高丈许的白骨巨魔,一拳將凌威远砸进了废墟之中。
噗!
凌威远再次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完了……”
赵铁山一拳轰退一名魔修,看著摇摇欲坠的防线,心中升起一股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