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你们的命,本座收了。”
声音沙哑,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冷酷。
“拼了!”
胖子魔修嘶吼一声,祭起手中的流星锤,疯狂砸向那个逼近的死神。
“顾长风”看都没看一眼。
识海中,本尊传来的数据流瞬间標註出了对方的破绽。
【左侧腋下,灵力运转凝滯点。】
刷。
剑光一闪。
胖子魔修的动作僵在半空,流星锤无力坠落,將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而他的左肋处,一道细如髮丝的伤口缓缓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接下来的十息,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花哨的法术对轰,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杀戮。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对手的死穴。
每一剑,都带走一条鲜命。
当最后一名魔修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时,整个落凤坡重新归於死寂。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雾气中久久不散。
“顾长风”收剑归鞘。
他並未急著离开,而是熟练地弯下腰,开始搜刮战利品。
储物袋、法器、甚至连那几具尸体上稍微值钱点的软甲,都被他扒了下来。
动作麻利,手法专业,完全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正道真传,反倒像是个杀人越货的老手。
“太穷了。”
“顾长风”掂了掂手中的几个储物袋,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隨后,他將那五具尸体一字排开,掛在了峡谷入口处那棵显眼的枯树上。
並且用剑气在旁边的岩壁上,刻下了八个大字:
“犯我太清,虽远必诛。”
字跡铁画银鉤,杀气腾腾。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深藏功与名。
……
半日后。
尸阴宗,青冥殿。
“混帐!简直是混帐!”
一声暴怒的咆哮,震得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顾长生猛地將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泼洒在葛洪长老的脚边,嚇得这老头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下去。
“五名筑基!整整五名筑基执事!”
顾长生从王座上走下,指著葛洪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本座让他们去截杀伤员,那是给他们立功的机会!是给宗门创收!”
“结果呢?!”
“被人像杀鸡一样掛在树上示眾!连尸体都被人家扒光了!”
“这打的是谁的脸?是打本座的脸!是打我尸阴宗的脸!”
葛洪跪在地上,冷汗如雨下,连头都不敢抬。
“老祖息怒……老祖息怒……”
他心中也是惊恐万分。
那吴鉤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虽说贪了点,但一身修为在筑基中期里也算好手。
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而且还是全军覆没,连个求救信號都没发出来?
“查!给本座彻查!”
顾长生大袖一挥,眼中杀机毕露。
“那顾长风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那里?一定是有人泄露了行踪!”
“葛洪,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若是查不出那个吃里扒外的內鬼,你就提头来见!”
葛洪闻言,身子猛地一颤。
內鬼?
是啊,若非有人通风报信,那顾长风怎么可能设下如此精准的埋伏?
而知道这次行动的,除了老祖,就只有……
葛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平日里与他对立的长老面孔。
好啊。
这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剷除异己!
“老祖放心!”
葛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弟子定將那个叛徒揪出来,碎尸万段!”
看著葛洪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去抓人的模样,顾长生心中暗笑。
这把火,算是烧起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这尸阴宗內部,怕是有好戏看了。
“滚吧。”
顾长生挥了挥手,一脸疲惫地坐回王座。
待到葛洪退出大殿,殿门重新关闭。
顾长生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的冷笑。
他重新取出一只茶盏,斟满灵茶,轻抿一口。
“茶不错。”
“戏更好。”
就在这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太清门营地。
刚刚回到自己营帐的“顾长风”,正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忽然。
腰间那枚属於真传弟子的传讯玉简,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取下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与討好,在脑海中响起。
“顾师兄,听闻师兄神威,斩杀魔修如屠狗,师弟佩服之至。”
“只是这战场杀伐,终究是有伤天和。师弟近日在一处古籍中,发现了一处名为『碧落黄泉』的上古秘境线索,就在断魂峡地底深处。”
“据说其中藏有能助人突破紫府的『凝魂草』。”
“师弟自知实力低微,不敢独吞,特邀师兄一同前往探寻。若有所获,师兄取七成,师弟只求那三成汤水便可。”
“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落款:李玄机。
“碧落黄泉?凝魂草?”
“顾长风”把玩著手中的玉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什么秘境探宝。
分明是看到自己在正道声望日隆,坐不住了,想把他骗到没人的地方,下黑手除掉。
“正愁找不到藉口杀你,你倒是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
他手指微微发力。
咔嚓。
玉简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顾长风”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既然你想玩,那师兄就陪你好好玩玩。”
【马上要过年了,最近忙著跑外卖,所以更新会少一点,希望大家理解,也在此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