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吞灵”剑並未直刺,而是剑锋一转,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对方肋下的防御死角斜插而入。
噗。
剑尖透体而出,精准地洞穿了丹田气海。
灵力溃散。
那长老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瞬杀。
“老三!”
最后一名长老目眥欲裂,但他没有衝上来拼命,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驾驭遁光,燃血秘术。
只要能逃回家族,只要能请出老祖……
咻。
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那名长老只觉后心一痛。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身体向前飞出数十丈,最后狠狠撞在落霞坡那坚硬的岩壁之上。
夺!
“吞灵”剑深深钉入岩石,將他像只標本一样钉在半空。
剑身上附著的枯荣剑气瞬间爆发,疯狂破坏著他的生机。
仅仅三息。
那名长老便停止了挣扎,脑袋无力地垂下,死得不能再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从顾长生出剑,到三名筑基后期长老两死一残,前后不过五息。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紫府境战斗意识对筑基修士的绝对碾压。
顾长风站在废墟之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他缓缓走到王通面前。
这位王家大长老此刻正捂著断臂处,脸色惨白如纸,躺在地上不断向后挪动。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著顾长风,就像是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恶魔。
“你……你不是筑基……”
王通颤抖著嘴唇,牙齿格格作响。
那种对灵力的掌控,那种对阵法节点的洞察,根本不是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我是谁,不重要。”
顾长风抬起脚,踩在王通完好的左胸之上。
微微用力。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重要的是,你们王家,把本座想要的东西送来了。”
顾长风伸手一招。
那只跌落在尘埃中的黑金匣子,凭空飞入他手中。
指尖轻弹。
崩。
匣子表面的封印禁制应声而碎。
盖子滑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土黄色灵晕,瞬间从匣中涌出。
那是一块只有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土黄色晶体。
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顾长风的神识感知中,这块晶体內部仿佛蕴含著一条微缩的山脉,每一次律动,都引得周围的大地灵气隨之共鸣。
地脉灵髓。
货真价实。
“好东西。”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那股精纯的土系灵力顺著鼻腔涌入体內,那截尚未完全炼化的金丹指骨,立刻发出了一声渴望的嗡鸣。
有了这东西,指骨的炼化进度至少能推进三成。
“这可是……我王家的……”
王通看著那块灵髓,眼中流出血泪。
那是王家花费了百年心血,抽乾了一条微型灵脉才凝练出来的至宝。
如今,却成了他人的嫁衣。
“王家?”
顾长风合上盖子,將黑金匣收入储物戒。
他低下头,俯视著脚下的王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不是我的吗?”
“你……”
王通气急攻心,一口黑血喷出。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但他不甘心。
绝不甘心就这样白白死去!
“顾长风……你別得意……”
王通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那是迴光返照的疯狂。
他那只仅存的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捏碎了一枚一直贴身藏著的玉佩。
嗡!
一道极其隱晦、却又带著浓烈血腥气的红光,毫无徵兆地从王通天灵盖衝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瞬间穿透了云霄。
“老祖……会替我报仇的……”
王通狞笑著,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顾长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在下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