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鯊死死咬著牙,浑身骨骼在嘎吱作响。
他那颗血色义眼疯狂闪烁,试图挣脱这种生命层次的压制。
“哪位……前辈……在此开玩笑……”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浓郁的血腥气。
顾长生並未理会。
他停在浮台上方十丈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在自己“坟头”狂欢的螻蚁。
唇边压出一道极其冷冽的弧线。
“本座的道场,何时成了尔等喧譁之地?”
话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意志,在每个人的识海中炸响。
独眼鯊瞳孔骤缩。
本座的道场?
难道……那个在紫府大真人一指下应该形神俱灭的岛主,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那种毁灭性的打击,绝无生还的可能!
“前辈饶命……误会……都是误会……”
独眼鯊一边求饶,拢在袖中的右手却在疯狂颤抖,指尖触碰到了一枚藏在暗处的玉符。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一张三阶阶位的“破空符”。
只要能激发,他便能瞬间遁出百里。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符纹的剎那。
顾长生仅仅是平淡地扫了他一眼。
紫府神识衝击。
轰!
独眼鯊只觉脑海原本就脆弱的神魂防线瞬间瓦解。
“跪下。”
两个字,如同天宪降世。
独眼鯊那引以为傲的筑基后期肉身,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咔嚓!咔嚓!
他的双膝骨骼在瞬间粉碎成粉末,整个人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由於力道太大,他的双腿直接贯穿了数层厚实的甲板,將自己钉在了宝船之上。
“啊——!”
悽厉的哀嚎声终於衝破了喉咙,却又在下一秒被那股浩瀚的威压生生按了回去。
顾长生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那张主座之上。
他大袖一挥。
原本摆在桌上的残羹冷炙、粗鄙灵酒,瞬间被一股劲风扫入大海。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套跟隨了多年的茶具,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灵泉水。
周围是满地哀嚎、动弹不得的修士。
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却在靠近顾长生周身三尺时,被那股清冷的法力彻底净化。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动作优雅得同这血腥的修罗场格格不入。
“捡到本座的阵旗,很开心?”
顾长生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独眼鯊趴在地上,浑身被冷汗和鲜血浸透,那颗血色义眼已经熄灭,原本狰狞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这种压迫感……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恐怖!
那是神与蚁的差距。
他在对方眼里,甚至连活物都算不上,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