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教头的督促下,下午操练完。
新护院们个个筋疲力尽,但眼神里都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狠劲。
“今日到此为止!”杨云兴声如洪钟:“新晋护院,自行前往药膳房,找郑老领取七日一份的『培元汤』。领完回去好生歇息,明日照旧!”
“是!教头!”
眾人如蒙大赦,三三两两拖著酸软的身体,朝药膳房走去。
人群中,陈乐抹了把脸上的汗,气息粗重,感觉手脚都在发颤。
他是真拼了命想跟上,可杨教头的要求实在太狠。
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苏阳,见他步伐依旧稳健,气息匀长,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装什么装,还不是一样累成狗?!”
陈乐暗自嘀咕,想起上午苏阳那套“劈柴论”让教头另眼相看,下午训练时杨教头似乎也多看了苏阳几眼,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大家都是新来的,凭什么你就显得不一样?
药膳房里瀰漫著熟悉的苦涩药香。
郑善福郑老坐在柜檯后,面前摆著十几个粗陶碗,正用木勺从一个大陶罐里舀出深褐色的药汤,分给排队上前的新护院。
队伍慢慢前进。
陈乐排在苏阳后面不远,目光有意无意地总往苏阳身上瞟。
“下一个。”
轮到苏阳时,他上前一步,恭敬道:“郑老。”
郑善福对苏阳点了点头,拿起一个空碗,舀了满满一勺药汤倒入,示意他退到一边喝。
苏阳端著温热的汤药走到一旁角落,仰头喝下。
药力化开,温润地滋养著疲惫的筋骨,他的脑海面板闪烁:【简化点+2!】
就在苏阳喝下汤药,体內气血最为活跃自然的那一剎那。
柜檯后的郑善福,正半垂著眼瞼收拾木勺,动作却微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若有深意的看了苏阳一眼,没说什么。
苏阳喝完药,將空碗放入木盆,却並未像其他人一样立刻离开。
他转身走向柜檯后方的水槽,那里堆著不少待洗的药材和刚收上来的空碗。
这套活计他做惯了,动作自然流畅。
他挽起袖子,麻利的將那些空碗一一洗净,擦乾,码放整齐,接著开始清洗药材,將泥沙和枯叶仔细择去。
药膳房里瀰漫著药香和清水的气息,苏阳做得很专注,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这一切,都被还未离开、正故意磨蹭著喝药的陈乐看在眼里。
“呸!马屁精!”
陈乐心里暗骂,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我说郑老怎么对他点头呢,原来早就打定主意要抱这条老粗腿!干活倒是挺勤快,功夫都下在这歪门邪道上了!”
他越看越气,觉得苏阳那认真的侧脸格外刺眼。
自己累死累活想在操练上出头,人家却另闢蹊径,在这儿討好管药的!
这种“钻营”比单纯的实力更强,更让他感到不公和愤怒。
他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了苏阳背影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药膳房,背影都带著火气。
郑善福逕自称药材配药,对於苏阳主动洗药材,没说什么。
直到苏阳將最后一只碗擦乾放好,將洗净的药材摊开在竹匾上,他才转过身,从身后一排药屉里,摸出一个用厚实牛皮纸包得方正正、严严实实的药包,放在柜檯上。
“这包东西,你拿著。不是什么神丹妙药,但固本培元、温和滋养还算凑合。”
郑老眼神沉静如潭,带著审视与期许:“一天只能服一粒,练功后温水送下。记住,是『一天一粒』,不是让你当糖豆吃。这一包吃完,你刚刚猛练出来的那点底子,差不多也就能夯实了。”
苏阳双手接过纸包,入手微沉,隔著纸张能感觉到里面一粒粒圆润的丸药,隱约能闻到一股与红兰药丸同源的淡香。
一颗可以增加4点简化点,这一包,能获得多少简化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