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时,密林官道。
苏阳、王铁柱等八名护院,分散在六辆马车前后。每人除了腰间佩刀,身后或腰间都带著一个不大的行囊,里面装著几日替换的衣物和隨身杂物。脚步紧跟著车辙。
六名车把式紧攥著韁绳,吆喝著牲口。
车轮轧过碎石,吱呀作响。
“嗤嗤嗤——!”
七八道幽蓝色的寒光,从林间不同方位尖啸而出!
“不好!有埋伏!”
王铁柱的吼声与破空声同时炸响。
“呃啊——!”
一名年轻护院脖颈中鏢,惨叫戛然而止,整张脸瞬间蒙上黑气,栽倒毙命。
另一名护院挥刀格开一鏢,第二鏢却钻入他腋下。
他整条手臂顷刻青黑麻木,单刀脱手,软跪在地。
混乱接踵而至。
三支毒鏢射中外侧三辆马车的辕马!
马匹悽厉痛嘶,发狂衝撞!
“我的胳膊!救我!!”
陈乐的惨叫撕心裂肺。
他正扭头看同伴,一辆马车的辕马受惊,將他撞倒。另一匹受惊衝来的驮马铁蹄,正好踩在他仓促撑地的左臂肘关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中,陈乐左臂反向弯折,白骨刺出,鲜血飆射。
他惨嚎著几乎晕厥。
车把式成了活靶。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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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枚毒鏢几乎同时没入三名车把式后心。
他们无声栽倒,被惊马蹄轮碾过。
惊马狂冲,乱作一团。
血腥味混合著淡淡的甜腥毒气瀰漫开来。
王铁柱目眥欲裂,挥刀格开射向他的一枚的毒鏢,嘶吼:“別管马!靠车厢!”
与此同时,十余黑衣身影如豺狼扑出。
六人直取马车,其余人杀向护院。
两名腰悬鏢囊的黑衣人持弯刀,合击苏阳!
左边黑衣人刀光凌厉,直取苏阳脖颈。
“死!”
苏阳眼神冰冷。
刀锋及体前一瞬,他动了。
腰间百炼直刀出鞘,划出一道冷月般的水平弧线——破锋三式·横掠!
后发,先至,精准切入刀势空门。
“嚓!!”
利刃切过皮肉颈椎的摩擦声轻响。一颗蒙面头颅带著惊愕眼神,平平飞起!
血泉喷涌。
无头尸身前扑之势未止。
“用得起这等毒鏢的杀手,身上岂会没银子?我正缺这个!”
就在头颅飞起的剎那,苏阳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了尸体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质腰囊,脑海念头电闪。
生死搏杀间,这点贪念非但未让他分神,反而让手中刀势更添一分精准与狠厉。
只见他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本该顺势回抽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向下轻啄的弧度——
“嗤啦!”
刀尖精准地割断了腰囊的系带,却丝毫未伤及囊身!
那沉甸甸的腰囊应声脱落,“啪”地一声,掉落在旁边一丈外的草丛中,被青草遮掩著,毫不显眼。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杀人、断囊、落点精准,快得连旁边另一名黑衣人都只看到刀光血影,根本注意不到这个细节。
苏阳看也不看那落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挥刀,身形已转向另一名敌人。
杀人、夺物,行云流水,仅在血光溅起的剎那完成。
这血腥骇人的一幕,让周围数丈內搏杀的双方都下意识地动作一滯。
另一名扑向苏阳的黑衣人刀举半空,僵在原地。
此时,扑向马车的六名黑衣人已挑开苫布,將布匹翻得乱七八糟。
“头儿!是布!全是普通棉布!”
一人失声喊道,语气错愕。
正与王铁柱缠斗的黑衣人头目,眼角瞥见飞起的头颅和持刀而立的苏阳,瞳孔猛缩,厉喝:“找!仔细找!东西一定在车上!”
王铁柱心头巨震——他们在找“东西”!
要知道,大公子黄正刚可是在独霸山庄当差的!
明知是黄府车队,依然敢动手!
“噗!”
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子,精准打在那黑衣头目的手腕上!
头目闷哼,刀势一乱。
王铁柱趁机猛攻,將其逼退。
林中传来尖锐急促的呼哨!
头目看了一眼受伤手腕,又死死盯向苏阳,眼神权衡不甘。
东西没找到,却撞上煞星,关键是旁边还有高手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