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堂主王剑带人率先衝上三楼,撞开房门,血腥气扑面而来。火光映亮狼藉的臥房,也映出墙角血泊中刘猛冰冷的尸体。
“帮主!”
王剑目眥欲裂,探手一试,脉息全无。
他猛地抬头,猩红双眼死死盯住洞开的西窗。
“刺客跳窗了!追!全舵封锁!”
“发信號,召集所有弓手到后墙!李彪,你带人堵住前门要道!”
“不管是谁,必须把他留在总舵!不然你我都没法交代!”
他嘶声怒吼,铜锣瞬间炸响,撕裂夜空。整个漕帮总舵沸腾起来,无数火把如潮水般涌向听涛阁。
王剑的目光却如刀子般扫过屋內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张凌乱的拔步床和翻倒的书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刺客来得快,去得急,他到底拿走了什么?
此刻。
苏阳早已飘落阁后窄巷。
身后怒吼与锣声逼近,前方火光晃动,人影幢幢,前路已被堵死。
“以我圆满的草上飞,尔等可抓不住我!”
苏阳了內心冷笑,毫不犹豫,身形一折,朝著建筑密集、光线幽暗的后院深处掠去。草上飞轻功催到极致,足尖在瓦楞墙头轻点,如一抹淡烟,迅速將身后嘈杂的追兵甩远。
“咦?虎皮?”
穿过一片空旷演武场,正欲翻墙,侧前方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殿吸引了他的目光:【聚义厅】。
此刻,厅门大敞,烛火高烧,却空无一人,值守者显然已被惊动调走。
大厅深处的高阶上,一张铺著完整斑斕橙黄虎皮的交椅巍然矗立。
“寻虎骨,是为杀虎涨破军虎魄刀熟练度……眼前这虎皮不也是老虎身上的一部分?”
苏阳看著虎皮大椅,目光闪烁。
他左右一扫,確认无人,身形如电射入厅內,直扑虎皮大椅。
“鏘!”
环首直刀出鞘,轻轻的在虎皮大椅上连斩三刀。
【破军虎魄刀熟练度+1!】
就在此时,苏阳的脑海里,面板闪烁。
“砍虎皮也算杀虎!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苏阳心中一喜,当即环首直刀,內力灌注,沿著虎皮与木架的缝合处飞快划过。
『嗤嗤』几声轻响,银线崩断。
他双臂运力,向外一扯!
整张沉重斑斕的虎皮,应手而起,被他捲成一团。
“搜这边!”
“快看聚义厅!”
恰在此时,厅外远处已传来急促脚步声与呼喝,追兵已近。
苏阳眼神一冷,毫不迟疑,提著虎皮展开草上飞,跃出聚义厅,身影融入茫茫夜色。
..........
苏阳提著虎皮,如夜梟般在街巷屋脊间无声穿行,圆满草上飞让他的身影几乎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將身后喧囂与火光彻底甩脱。
他並未回布庄,而是凭白日踩点记忆,折向竟陵城西。
那里有一条穿城而过的老运河,河道狭窄,水流平缓,夜间少有行人。
更重要的是,河边有一座废弃多年的斑驳石桥,桥身与岸边基石交接处,因年久失修,形成了一道被茂密杂草和垂掛藤蔓严密遮掩的天然石缝,那正是他事先选好的应急藏身点。
来到桥下。
潮湿的淤泥与水腥气扑面而来。
他拨开藤蔓,侧身钻入石缝。內部空间狭窄,勉强可容一人蜷身,但足够隱蔽。
他放下虎皮与背后的包袱,略作调息,借著朦朧月光,开始清点这趟搏命换来的收穫。
《杀生刀法》秘籍一本,封皮发黑,边角磨损,上面有刘猛的批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