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为最开始的夏日活动,整体基调还是偏轻鬆的,就是后续战斗时那黑烟密布的背景很难让时乐认为没死人就是了。
所以时乐刻意绕路来到了这里。
他要阻止这个男人。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
时乐自认为他不是个什么好人,双標、好色、爱贪小便宜以及自私等等他都有。
但他觉得既然他是个自私的人,就顺著他自己的心情走好了。
而他看到万船港里那些死去的人脸时,他的心情就会很不好。
於是时乐已经不想再看到有人就因为这些傢伙而流泪的模样了。
他要靠著自己的上帝视角,让这个boss以及以后的boss的所作所为全部死在萌芽阶段。
但在那之前,时乐还有几件事要问。
“我的爱人也被这些刁民害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时乐想著叄壹在各大摊贩上胡吃海塞然后被撑得躺在床上捂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模样。
“所以我希望能和你一起报復这些人。”
男人一听,他皱了皱眉,“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的?”
“因为我是妖。”
时乐淡淡道,“我可以让你的计划更完美,让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都跑不掉。”
“妖?”男人一听皱了皱眉,“妖为什么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妖的力量?”
男人摇摇头,“我又没见过妖,神典和佛经里也只说过妖是恶,蛊惑人心的存在。”
“那你还听我说话。”
“我不在乎,我的妻子如此信仰光辉之神,那傢伙也没在她被烧死的时候救她!”男人恶狠狠地说著,“既然如此,只要能让我杀掉所有人,恶又如何!指不定你们妖是被冤枉的呢?”
“既然你是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时乐鬆了口气。
男人听到时乐的语气,他也鬆了口气,以为二人算是达成了第一步的共识。
可就在男人稍微放鬆的瞬间,他就见到一个燃著金白色烈火的银白色手甲直接穿过告解室中间的隔断,抓住了他的咽喉。
那个手甲的主人是一个瞳眸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少年。
“你!”男人有些惊讶对方的突然发难。
但时乐只是手上微微用力,便让男人喘不上气,很快就窒息昏了过去。
时乐放下昏迷的男人,既然对方不认识妖也没有悔改的意思,那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可时乐也没法那么简单杀掉他就是了,虽然这个男人没有觉醒,但他的身份比较高。
杀掉他的话,全城会戒严,那么叄壹和薇丝就会玩的不痛快,他们也无法启航。
所以时乐只是打晕了他,时乐要把男人这些年准备的计划全部找出来,然后放在他身上把他掛在闹市中,这样就能在不打扰到他的同时解决这个男人了。
这点並不难,因为这个男人计划执行的各种费用和布置引火装置的图纸都在他家里,很快时乐就能搞定这一切。
不过在离开前,时乐看著被他毁掉的告解室隔断,然后將男人丟了过去,自己开始用生焰把这些东西重新融合在一起。
时乐有些苦闷,早知道后续处理那么麻烦就开门走过来,不是打破隔断装逼了。
不一会,时乐就把隔断修好了,他拉动看向对面的小窗,確定没什么问题后就准备趁著神父和修女还没工作前跑路,但刚扛著男人,时乐就听到教堂的大门被敲响,紧接著,一个他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有人么?”
时乐从告解室的夹缝里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带著眼罩的金髮少女正站在门前。
薇丝?
时乐傻了,她怎么会跑这里来?难不成是发现这里有教堂就来日常祷告的?
但想了想也符合她的性格,於是时乐把男人放在身下,坐在他的身上藏在告解室里没有出声,等薇丝祷告完离开就好,没必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增加她的烦恼。
薇丝见里头没有回话,她挠了挠头,有些奇怪地自语道。
“明明门是开著的啊?”
薇丝走进教堂之中看了看四周,確实发现没有人后,也没多想,就坐在了椅子上,双手合十对著面前看不清面貌的巨大光辉之神的雕像祷告起来。
时乐看著逐渐外头逐渐泛白的天空,他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等待。
然而,他没等到薇丝离开,反而等到了一个修女急忙忙地一边戴著头巾,一边从教堂里跑了进来,对方一看那么早居然就有人来祈祷,也嚇了一跳。
薇丝看到修女则很善解人意地对著她点点头,然后轻声问道,“那个请问,告解室什么时候开放呢?”
时乐,“?!”
他看著薇丝,心中流出冷汗,你要干嘛?
修女则看著不用她就已经打开的大门,“神父不在么?”
“我进来时这里没有人。”薇丝回答。
时乐则咽了口唾沫,內心祈祷,神父大人一定要晚点来啊。
“那神父应该是有事出去了,您是需要有什么懺悔的么?”修女了然后又问。
薇丝则看向一旁,只是轻轻点点头。
时乐见状眯了眯眼,薇丝有什么心事么?是他在船上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薇丝有了芥蒂么?
“那我来吧,平时神父不在时都是我负责的。”修女说著就往告解室跑去。
薇丝听到后,也跟了过去。
时乐见状急忙看向四周有没有什么能躲藏的地方,但告解室就那么个小房间,別说躲了,就是现在藏著两个男人都已经有些拥挤了。
时乐看著逐渐逼近的修女,脸色大变內心怒吼著,“你不要过来啊!”
可內心的怒吼没有,告解室的门还是开了,他和修女面对著面。
以坐著另一个男人的姿势。
修女眨了眨眼,她目光像下瞥了瞥,然后又向上看著时乐慌张的脸,最后直接开口就要喊出来。
“呀......”
咚!
她没喊完,就被时乐一拳打中了面庞,倒了下去。
时乐接住修女,防止她跌到发出声音,並用生焰一边给她修复流血的鼻子一边给她抱了进来。
已经进入懺悔室的薇丝听到喊叫,立马就低下头想要透过时乐刚刚拉开没放下的小窗看过去。
可薇丝看到的只是修女在小窗前晃动的双手將她的视线阻隔开来。
时乐让昏倒的修女坐在男人身上,他自己则控制著修女的双手挡住了薇丝的窥探。
“您没事吧?”
薇丝见修女挡住视线后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刚刚有只蜘蛛,我嚇了一跳罢了。”
时乐下意识回答,结果说到一半发现不对劲,但也来不及用偽声了,就只能硬著头皮捏著嗓子。
“您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薇丝有些疑惑。
能不怪么,我自己听著也怪。
时乐心中无语,同时,他对这个问题也只能硬著头皮开编。
“变声期到了。”
薇丝更疑惑了,“啊?”
时乐扶著额头,他也觉得有点太扯了,便立马又想了一个。
“我的意思是我这里有能改变声音的器械,你的声音在我这里听也很奇怪。”
薇丝眨了眨眼,她然后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老师以前常说的神秘的东方力量么?明明没有符文和术法的感觉还是变了声音。”
隨著薇丝那头传来恍然大悟的语气,时乐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鬆了口气,急忙点点头附和著。
“对,这是东方的神秘力量。”
可薇丝的下一句话又让时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我总觉得这声音和我的一个朋友有些像。”
“那是说明你內心有鬼,惦记著他,所以才觉得像。”
时乐瞎扯著,他已经满头大汗。
同时他心中嘀咕著,这应该不算太扯吧?毕竟薇丝很单纯,脑子里没有被知识污染过。
而时乐说完,那头的薇丝沉默了,她低下了头,眼神有些暗淡,双手交叉著,大拇指互相抵在一起。
“我想您说得对。”
薇丝有些低落的声音响起,让时乐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而那头,薇丝的话继续传来。
“我要向您懺悔,我好像对我的一名很重要的朋友,就是我觉得声音有些像您的那位,有著不洁的想法。”
时乐一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请务必对你的朋友施展你那不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