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棵松体育馆,全场爆满。
炫目的灯光打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当t大和东南大学的首发阵容走到中圈准备跳球时,空气中仿佛能闻到火药味。
顾星寒站在控卫的位置上,冷眼打量著面前防守他的东南大学球员。
那是个身高和他差不多,但满脸横肉、眼神极其阴鷙的控卫。
他叫王莽,是东南大学著名的“防守尖兵”,说白了,就是专门负责用垃圾话和小动作搞人心態的刺客。
“哟,这不是那个靠脸出圈的『网红球星』顾星寒吗?”王莽一边贴近顾星寒,一边用极其隱蔽的动作,拿手肘狠狠顶在了顾星寒的腰眼上。
压低声音冷笑,“长得这么白净,待会儿要是摔破了相,你那个有钱的金主爸爸会不会心疼得哭出来啊?”
一开场就是极其恶毒的垃圾话,甚至还带上了江宴。
要是换了以前那个脾气火爆的南城校霸,顾星寒现在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但他没有。
顾星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顺著王莽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拉开空间。
“嘴巴这么臭,早上吃屎没刷牙?”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防守靠嘴,你们东南大学是说相声的?”
“你找死!”
“嗶——!”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东南大学率先拿到球权。他们的进攻並不华丽,但极其具有杀伤力。
每一次掩护、每一次挡拆,都伴隨著肌肉的剧烈碰撞。
t大的內线大雷在防守对方中锋时,明明已经站稳了位置,却被对方极其隱蔽地用膝盖顶了一下大腿侧面的麻筋,瞬间疼得一个踉蹌,让对方轻鬆打进一球。
“操!裁判!他顶人!”大雷捂著大腿向裁判抱怨。
但裁判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到犯规动作。
这就是“绞肉机”的可怕之处,他们游走在规则的灰色地带,用不断累积的身体疼痛来消磨你的意志。
轮到t大进攻。
顾星寒刚一拿球,王莽就像疯狗一样贴了上来。
他不仅用胸口死死顶住顾星寒,一双手还在下面不停地拉扯顾星寒的球衣,甚至在裁判看不到的死角,用长长的指甲去抠顾星寒的手臂。
vip看台上的第一排,江宴端坐在那里,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顾星寒的身上。
【他抓伤了星寒的小臂!有一道红痕!】
【该死!瞎了眼的裁判!为什么不吹哨!】
【那个混蛋的右手刚才想摸哪里?】
【给我砍了他的手!立刻!马上!】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疯狂咆哮,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带著一丝战慄的杂音。
顾星寒一边护球,一边还要在心里安抚这头处於暴走边缘的野兽。
面对王莽像牛皮糖一样的防守和不断骚扰的小动作,顾星寒突然停下了运球的节奏。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莽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森冷。
“喜欢贴身是吧?”
顾星寒低语了一句,然后毫无徵兆地启动!
他没有选择横向变向,而是直接迎著王莽的身体,用一个极其强硬、爆发力十足的“炸球”,將球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在篮球弹起的瞬间,顾星寒的左肩猛地沉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撞开了王莽的防守重心!
“砰!”
一声闷响。
王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了一样,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顾星寒趁机拔起,在三分线外手起刀落!
“唰!”
三分命中!
顾星寒落地,居高临下地看著揉著胸口的王莽,眼神如同看著一只螻蚁:“防守太软了,没吃饭?”
整个第一节,比赛就在这种极其惨烈、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丑陋的肉搏战中进行。
东南大学用犯规和小动作切碎了比赛的节奏,但顾星寒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一次次在泥潭中撕开他们的防线。
他没有被激怒,他冷静得可怕。
每次王莽试图用阴招,顾星寒都能凭藉著在南城街头打架练出来的危机直觉,加上脑海里江宴那相当於“全景雷达”般的场外分析心声。
提前半秒钟做出预判,然后用更加强硬、且完全符合规则的篮球动作予以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