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江宴哑著嗓子低吼了一声。他猛地俯下身,鼻尖贴著顾星寒颈侧跳动的动脉,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杂著汗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他打开了旁边恆温药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跌打药酒和消毒棉签。
“转过去,趴好。”
顾星寒乖乖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大理石檯面上。
冰凉的药水接触到火辣辣的背部,引发一阵尖锐的刺痛。
江宴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了顾星寒的后背。
他平时帮顾星寒按摩的手法极其专业温柔,但今天,或许是因为极度的后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在发泄著心中的恐慌。
“嘶——!”
顾星寒没忍住,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江宴的手顿住了。
【弄疼他了。我真该死。】
【可是如果不把淤血揉开,明天他连床都下不了。】
【他要是再喊一声疼,我就受不了了。】
【如果他再敢说一句没事,我就把他绑在床上,用领带蒙住他的眼睛,把他关在家里三天,让他知道乱来的下场!】
听到这句心声,顾星寒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他太了解江宴了,这变態绝对说到做到!万一明天真的拿领带把他绑起来,他还怎么去学校?怎么去见队友?!
为了安抚这头正处於暴走边缘、隨时准备“囚禁”他的野兽,顾星寒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出於求生本能,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了江宴的手腕。
“我真的有事!好疼!特別疼!”顾星寒红著眼睛,大声喊道,甚至还故意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你別拿领带绑我!我错了!我以后打球绝对注意安全,再也不硬抗了!你別关我三天!”
话音刚落。
整个浴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江宴还维持著倒药酒的姿势,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眯了起来。
他没有看顾星寒背上的伤,而是死死地盯著顾星寒那张因为慌乱而涨红的脸。
一秒,两秒,三秒。
顾星寒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完蛋了。
江宴刚才……根本没有把那句“用领带蒙住眼睛关三天”的话说出口!那只是他在心里疯狂闪过的念头!
而自己,不仅准確无误地复述了出来,甚至还提前给出了回应!
“星寒。”
江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他慢慢地直起身体,隨手將手里的药酒瓶放在洗手台上,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撑在顾星寒身体两侧的大理石檯面上,彻底切断了顾星寒所有逃跑的路线。
“我刚才……好像並没有说话。”
江宴凑近顾星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將人的灵魂剖开。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问道:
“顾同学,你是怎么知道……我想用领带……绑你的?”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后背的冷汗瞬间和药酒混在了一起。
完了。
这次,是真的芭比q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