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邱德拔体育馆內部的战术会议室。
这里是北大男篮的核心中枢。作为去年的cuba全国总冠军,这支队伍身上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
然而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的恭敬。
巨大的战术投影幕布前,北大的主教练老王,以及七八个首发轮换球员,全都正襟危坐。
而坐在会议桌最前方、主位上的,却是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
江宴。
“江神,今天麻烦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指导了。”老王教练搓了搓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主要是下一场半决赛打t大,那个顾星寒的横空出世,確实打乱了我们之前的部署。这小子……邪门得很。”
坐在下面的北大队长兼主力中锋,也是忍不住开口:“是啊江学长!我看过他们打东南大学的录像。那个顾星寒的打法太狂了!而且他的预判极其准確,就好像能提前知道对手要干什么一样!”
江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微微頷首,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全心全意为母校著想的完美学长。
但实际上,江宴的心里却在冷笑。
【能不邪门吗?】
【那是我的宝贝。他脑子里装著的,可是我这个顶级分析师的实时雷达。】
【你们这群四肢发达的傢伙,还想拦住他?】
表面上,江宴却推了推眼镜,语气极其专业且毫无波澜地开口了:“t大这支队伍,战术素养其实並不高,他们极其依赖顾星寒的个人单打和情绪带动。”
江宴拿起一支雷射笔,指在屏幕上顾星寒的比赛截图中。
“你们只看到了他右臂受伤后,依然能强行突破。但你们没有注意到他的弱点。”江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他的弱点,就在於他的惯用手。他是一个极其纯粹的右撇子。”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他的右肘结痂,虽然在场上表现得很强硬,但那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从生物力学角度来看,他右臂在大幅度变向时的发力是受限的。”
江宴面不改色地给自己的母校挖著坑,“所以,你们的防守策略应该是——全面封锁他的右路,逼迫他走左手。”
“只要把他逼到左侧底角,利用两名球员进行高压包夹。他的左手无法完成那种不可思议的拉杆和精准长传。t大的进攻,就会瞬间瘫痪。”
老王教练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大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江神不愧是江神!这数据分析和观察力,简直绝了!”
北大的队员们也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左侧底角將顾星寒防得死死的胜利画面。
江宴看著这群被忽悠得团团转的学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只有他知道,自从那次车祸事件后,顾星寒为了在各种姿势下(被江宴逼的)还能反抗,以及为了应对季后赛极高强度的针对,在万柳书院那个地下私人球馆里,练了整整半个月的左手控球和终结!
现在的顾星寒,左手不仅不是弱点,反而是一把一直藏在暗处、隨时准备一击致命的剧毒匕首!
把顾星寒逼到左边?
江宴已经在心里为北大的防线默哀了。
……
傍晚时分,落日余暉洒满北京城。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t大西门外的一条林荫小道旁。
车门打开,穿著一身宽大休閒服、头上扣著鸭舌帽的顾星寒,像做贼一样溜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他背上的伤经过一天的静养和特效药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只要不进行剧烈的衝撞,正常的行走完全没问题。
在家里憋了一整天,顾星寒实在受不了了,非要江宴接他出来吃顿大餐。
江宴早已在后座等候。他看著顾星寒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钻进来,顺手將他揽进怀里。
“在家里待不住了?”江宴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
“废话!再躺下去我都要发霉了!”顾星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江宴肩膀上,“快说快说!今天在北大刺探到什么情报了?他们准备怎么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