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总部的医务室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跌打酒和消毒水味。
经过队医的分外仔细的检查和包扎,確认大雷的骨头没有大碍,只是肩膀软组织严重挫伤,加上手肘处缝了五针。
“这两周绝对不能进行高强度对抗,右手儘量不要提重物,按时换药。”队医叮嘱完,留下几盒消炎药和跌打膏,便转身出去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宋铁和大雷两个人。
大雷赤裸著上半身,右臂缠著厚厚的白色绷带,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淤青。他坐在病床上,看著一直低著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宋铁。
从刚才队医处理伤口开始,宋铁就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道伤口,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铁哥,真没事。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大雷嘆了口气,伸出左手想要去拉宋铁的手。
“啪。”
宋铁却分外生硬地打落了他的手。
他猛地抬起头,红著眼眶冲大雷吼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別能耐?那么大个篮球飞过来,你不会出声提醒我躲开吗?你拿自己的身体去撞铁椅子,你是铁打的还是超人啊!你知不知道你是职业运动员,肩膀要是废了,你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
宋铁的声音很大,但吼到最后,嗓音里却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哽咽。
大雷愣了一下,看著宋铁那副气急败坏却又心疼得要命的模样,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分外滚烫的热流。
“如果出声提醒,来不及。球的速度太快了。”大雷目光分外专注地看著他,语气出奇的平静,“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受伤。铁哥,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扑过去。这跟我是不是运动员无关。”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把宋铁心里所有的火气砸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酸涩。
“你就是个大傻逼……”宋铁转过头,胡乱地抹了一把眼角,声音闷闷的,“穿上衣服,跟我回家。我妈在家燉了老母鸡汤,回去给你补补。”
大雷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是试用期以来,宋铁第一次主动开口带他回家。
半小时后,宋铁开著那辆悍马,载著大雷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
“铁子,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打电话怎么突然断了?”宋母穿著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话音未落,就看到了跟在宋铁身后、半边身子包著纱布的大雷。
“哎哟喂!大雷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宋母嚇了一跳,赶紧迎了上去,满眼都是心疼。
“阿姨,没事,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大雷分外乖巧地回答,绝口不提是为了救宋铁。
宋铁在旁边听著,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妈,您別问了。他伤了右手,行动不方便,我带他回来吃顿饭,顺便这几天让他就在这儿住下,我也好照顾他。”宋铁一边换鞋,一边分外自然地安排道。
宋母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人家大雷平时那么照顾你,现在受伤了,你必须好好伺候!快快,大雷,去沙发上坐著,阿姨给你盛鸡汤去!”
吃过晚饭,宋母去厨房洗碗。
宋铁把大雷领进自己的臥室,让他坐在床沿上。他拿来队医开的跌打药酒,倒在手心里搓热。
“把衣服脱了,还有几处淤青没揉开,队医说晚上得再推拿一下,不然明天会肿。”宋铁板著脸,语气生硬,但动作却分外轻柔。
大雷分外听话地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后背。
宋铁温热的手掌覆上大雷肩膀上那块发紫的淤青,开始慢慢地用力揉搓。药酒的辛辣味在封闭的臥室里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