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还埋在他颈窝那个位置。
乔清雾的脑子嗡了一瞬,咽了咽口水。
条件反射就想弹开。
可手刚往回缩了半寸,她又停住了。
等一下……
她睡懵了都给忘了,自己现在是有名分的人了啊!
抱著自己男朋友睡觉怎么了,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想到这,乔清雾非但没有鬆手,反而还喜滋滋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蹭得更舒服了一点。
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五十分,按照她平时的作息,再过十分钟闹钟就要响了。
但是今天。
她看了看自己抱著的这个人,钟鱼还在睡,睫毛安安静静地垂著,下頜线在晨光里显得很乾净。
突然就好捨不得起来啊!
乔清雾咬了咬下唇,做出了一个足以顛覆她二十四年自律人生的决定。
她把七点钟的闹钟关了。
然后心安理得地把脑袋重新埋回去,闭上眼。
再睡一会儿,来得及的。
七点半。
闹钟响了。
但响的不是她的,是钟鱼手机的闹铃。
乔清雾的身子颤了一下,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视线还没聚焦,就撞进了一双低垂下来的眼睛里。
钟鱼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正低头看著她。
两个人就这么抱著,面对面,对视。
这好像是头一次,两个人以这种姿势一起醒过来。
以前要么是一个先醒了假装睡著,或者两个都醒了却装睡,等对方先撤,避免尷尬。
“……早啊。”她的声音带著没睡醒的沙沙的质感,又软又哑。
钟鱼没说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乔清雾的睫毛颤了颤,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然后钟鱼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关掉闹钟,忽然回过头。
“不对啊,响的怎么是我的闹钟。你的呢?”
乔清雾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目光飘向天花板。
“不知道誒……可能昨晚忘设了吧。”
她火速转移话题:“……岁岁也醒了,我们快去洗漱吃早饭吧!”
床尾那头,岁岁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小糰子揉著眼睛,头髮睡得一边翘一边塌,看起来像只刚出窝的小鸡仔,她看了看妈妈,又转头看向爸爸。
然后,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爸爸……”
钟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了,没睡醒啊?要不再躺一会儿。”
岁岁摇了摇头,没接话。
她盯著爸爸的脖子看了好几秒,然后蹬蹬蹬地爬下床,跑到床头柜前面踮起脚,拉开抽屉。
小短胳膊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了昨晚的那管止痒膏。
她举著药膏走回来,仰著小脸,表情无比认真。
“爸爸也被蚊子亲了一口吗?”
她把药膏递到钟鱼手里,“涂药!涂了药就不痒啦!”
乔清雾顺著岁岁的目光看过去。
他脖子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小片红润的痕跡,不大,不规则的椭圆形,但顏色却比蚊子包鲜艷得多。
她凑近了看了看,指腹蹭过去,皮肤是平的,没有鼓包。
“不太像蚊子咬的啊……”
她歪著头端详了两秒,一脸困惑。
钟鱼低头看著她认真研究的小表情,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乔清雾还在茫然中,乖乖地朝他那边挪过去。
钟鱼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这是你昨晚睡梦中,搂著我的脖子亲出来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