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你现在的力道,点中也就疼一下。”
“真正的影点穿,点中之后,力道要透进去。”
“点手腕,整条胳膊都得麻。”
李影低头看自己的手。
孤鹰在一旁把羲凰的话又过了一遍:
“不是点中就行,是要穿过去。”
“点手腕,整条胳膊都得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如果刚才那一式点中了……
他打了个冷战。
三息后,李影又动了。
他的木棍像蛇一样,绕过孤鹰的防御,点在他肩膀上。
羲凰:
“绕的时候,手腕要转。”
“你转得太硬了。”
“要像……像流水。”
“水绕过石头,是柔的。”
李影闭上眼,想了三息。
孤鹰也闭上眼,想了三息。
李影在想:手腕怎么转才能像流水?
孤鹰在想:刚才那一式,如果再来一次,他该往哪躲?
两人同时睁眼。
李影再次出棍。
这一次,木棍划出的弧线,確实柔和了许多。
孤鹰盯著那条弧线——
脑子里闪过刚才想的那个位置。
他往左跨了半步。
木棍擦著他肩膀过去,就差了三寸。
李影愣住:
“您躲开了?”
孤鹰没说话。
但心里想的是:羲凰说的没错,盯著肩膀看,真的能预判。
孤鹰没答,但羲凰替他说了:
“你肩膀动作暴露了你的意图。”
“继续,让我看看你的第六式——影绝。”
李影没有出棍。
只是摆了个起手式。
那一瞬间,孤鹰感觉到一股寒意。
不是冲他来的。
但那股寒意,像针一样,扎在他皮肤上。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羲凰眯了眯眼:
“这一式,你练得最好。”
李影愣了一下:
“真的?”
羲凰:
“真的。”
“因为你知道它不能隨便出。”
“知道不能隨便出的招式,才是真正的杀招。”
李影咧嘴而笑——
神使大人的夸讚太难得了。
孤鹰在旁边看著。
脑子里把刚才那一式又过了一遍。
起手式。
寒意。
杀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什么时候,他也能练出这样的招式?
羲凰忽然开口:
“別急。”
孤鹰抬头。
羲凰眯著眼看他:
“他练了二十年,你练了两个月。”
“急什么?”
孤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对。
急什么。
二十年和两个月,本来就没法比。
——
一炷香后。
两人收棍。
羲凰蹲在礁石上,眯著眼:
“今天就到这儿。”
孤鹰:
“感觉才一会儿……”
羲凰:
“够了。”
“招式不在多,在对。”
“今天教的,够你们想三天。”
——
海浪一下一下拍著礁石。
远处,张横蹲在礁石上,看著这一幕。
眼睛都直了。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命运之子,您能不能跟神使大人说说……”
孤鹰:
“说什么?”
张横搓手:“那个……血战八荒,能不能也改改?”
孤鹰愣了一下:
“血战八荒?”
张横:
“拳法。玄级下品。”
“我练了十年,卡在换血第二次,一直上不去。”
“要是能改成地级……”
他咽了口唾沫。
孤鹰:
“你自己去说。”
张横脸垮下来:
“我不敢……”
“神使大人那眼神,我怕。”
孤鹰沉默。
张横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命运之子,您帮帮忙……”
孤鹰想了想:
“行。我问问。”
张横差点跪下:
“谢谢命运之子!”
——
傍晚,礁石后面。
孤鹰把张横的话转述给羲凰。
羲凰眯著眼听完,翻了个白眼:
“他以为自己是谁?”
孤鹰没说话。
羲凰继续:
“不过……拳法確实比剑法好改。”
孤鹰愣住了:
“什么意思?”
羲凰:
“剑法讲究快、准、狠,变数多。”
“拳法讲究力、势、稳,套路少。”
“改起来,比剑法快一倍。”
她眯了眯眼:
“你告诉他——”
“想改,可以。”
“但得干活。”
孤鹰:
“干什么活?”
羲凰:
“笨!”
“让他教你啊!”
孤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