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同时击碎。”
司空摘星一边回剑格挡,一边迅速扫视,咬牙回应:“不行,移动太快了。”
“我最多锁定一个。”
陶餮嘖了一声:“我也是。”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开。
枫的身影浮现在陶餮脑海里,但这个念头立刻被他压了下去——让那个女人出手,后果未必比眼前这头怪物更可控。
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一个沙哑而决绝的声音。
“我来。”
陶餮回头。
瓦伦站了出来。
他已经站立不稳,呼吸紊乱,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半。但他仍然走到了陶餮身侧,体表燃起猩红的血焰,一柄由鲜血凝练而成的长剑在他手中成形。
陶餮皱眉:“你这个状態,確定?”
瓦伦扯出一个近乎悽惨的笑容。
“血术式——地狱烙印。”
“我可以,短时间內,调用序列四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陶餮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术式结束。”
“你就会彻底墮渊。”
瓦伦点头。
他以一名调查员的礼节,向陶餮微微行礼,声音几乎是在请求:
“请阁下……在我失控之前,结束我的罪孽。”
他回头看了瑞丝一眼,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开始吧。”
“时间不多了。”
司空摘星已经站到了瓦伦另一侧,压低声音:“你来开场。”
“最强的一式。”
“我们配合你。”
瓦伦不再犹豫。
他高举血剑,仰头髮出一声几近野兽的血族狼嚎,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残影,直扑战爭傀儡右侧不断游走的水晶核心。
陶餮与司空摘星一前一后同时动了。
火矛、剑光交错成通道,硬生生撕开战爭傀儡的防御,为瓦伦清理出一条衝锋路线。
下一瞬。
三人同时出手。
火焰、剑光、血焰在同一时间斩落。
三枚死界水晶,应声而碎。
蓝色的液体如洪流般喷涌而出,夹杂著未被释放的残肢与哀魂。战爭傀儡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发出一声不甘而空洞的嘶吼,隨后轰然倒塌,化为满地水晶碎屑、蓝水与腐肉。
战场骤然安静。
司空摘星收剑后退。
瑞丝猛地衝上前,声音破裂:“瓦伦——!”
却被陶餮伸手拦住。
在他身后,瓦伦已经不再像一个“人”。
他的血肉开始融解、坠落,狼毛、獠牙与腐败的翼膜从身体中生长出来,理智正在迅速崩塌。
瓦伦用最后残存的人性看著陶餮,声音几乎听不见:
“……拜託。”
“赐我……尊严。”
陶餮沉默地走上前。
他抬手,按在地面。
“净化术式。”
“——冥渊葬魂歌。”
符文法阵在地面展开。
血色的天使自法阵中浮现,围绕著瓦伦缓缓降落,低声吟唱。歌声並不悲伤,却让人无法忽视其中的重量。
瓦伦的血肉不再继续畸变,而是化作血焰,在歌声中一点一点消散。
最后,只剩下他的灵魂,站在法阵中央。
他向瑞丝投去最后一眼,然后以古老而庄重的血族贵族礼仪行礼。
“愿主上……”
“血夜长存。”
话音落下。
光屑散尽。
瓦伦,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