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的所有情况,匯总成册,全部交给本座。”
赵明远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仙上,逐村逐户排查……这动静可不小。”
“村民们未必肯配合,万一有人藏著掖著……”
霍鸦打断他:
“用灵谷做奖励。”
“凡是提供线索的,核实之后,皆有重赏。”
“配合排查的,每户发放灵谷一斤。”
“若是有人故意隱瞒,或是阻挠排查——”
……
霍鸦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那双黑亮的鸦目冷冷地看著赵明远。
赵明远浑身一凛,连连点头:
“老夫明白!老夫这就去办!逐村逐户,一处不漏!”
他说著,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仙上,不知排查的范围……”
“全镇。”
霍鸦道:
“二十六个村子,每一户,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
“还有山野、林地、废弃的窑洞、无人居住的破庙,统统不能放过。”
赵明远虽然满腹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应了,又行了一礼,匆匆退了出去。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不禁心中暗暗思忖——
那筑基期的妖怪既然逃到了附近几县,又身受重伤,必然会找个隱蔽的地方躲藏起来,慢慢疗伤。
清山镇地处偏僻,山林眾多,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若是那妖怪真的藏在了自己的地盘上,用这种法子,应该能排查出来。
当然,这等概率极小。
筑基期的妖怪,即便重伤,也不会轻易被凡人发现。
可万一呢?
万一它真的藏在清山镇的某个角落,万一它虚弱到了无法隱匿气息的地步,万一有村民无意中撞见了它——
霍鸦收回目光,振翅飞回后室,落在软草上。
霍鸦不怕大张旗鼓。
动静越大,越显得它这位护镇神仙尽职尽责。
就算那妖怪不在清山镇,別的镇的神仙也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若是那妖怪真的在,它提前知道,总比猝不及防撞上要好。
霍鸦闭上眼,沉入修炼。
接下来几日,它要养精蓄锐。
……
霍鸦正在后室中闭目调息,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聚灵阵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这几日它修炼格外勤勉,距离练气九层又近了一步。
忽然!
一个激灵从脊背窜起,浑身的羽毛瞬间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笼罩了全身。
那是修炼者对於危险的本能直觉,冷冽如冰,直刺神魂。
它猛地睁开眼。
一个黑影兜头罩来,速度极快,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那黑影遮住了石室中所有的光芒,如同一片塌陷的夜幕,直直朝它压了下来。
……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地一亮。
霍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沉,像是被人灌了一壶烈酒。
它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隨即开始打量周遭。
没想到下一瞬却愣住了。
它发现自己居然蹲在一个金色的鸟笼里!
那笼子不大,四四方方,笼条金光闪闪,不知是什么材质铸成,表面隱隱有符文流转。
笼底铺著一层柔软的丝绒,角落里放著一只小小的玉碗,碗中盛著清水。
霍鸦抬起头,看见笼顶掛著一只金鉤,鉤上繫著红绳,红绳另一端不知通向何处。
霍鸦抬起头,看见笼顶掛著一只金鉤,鉤上繫著红绳,红绳另一端不知通向何处。
更让它震惊的是,自己的身体居然缩小了。
原本半人大的身躯,此刻竟变得与寻常乌鸦一般无二!
赤红的羽毛还在,爪中的指环还在,可那指环比它的爪子还大,歪歪斜斜地套在上面,隨时都会脱落……
霍鸦试著放出神识——神识还在,可一触碰到笼壁,便被弹了回来,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它又试著运转法力——
法力还在,可经脉中的灵力凝滯沉重,如同被什么东西压著,运转得极慢极慢。
霍鸦心头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笼子里,更不知道这笼子是谁的。
只记得那个黑影,那股血腥气,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
正当霍鸦心乱如麻,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时。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极其突兀的在这个安静的房间响起!
带著几分慵懒,又透著几分阴冷。……
霍鸦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扭头望去。
只见后室的角落里摆著一张雕花木床,床帐低垂,帐幔厚重,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可那帐幔上,分明映著一道影子——一条巨蛇的影子,盘坐在床上,如同人一般挺直了上身。
那影子微微晃动,蛇信吞吐,一伸一缩,在帐幔上投下幽暗的光斑。
霍鸦浑身羽毛炸开,冷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它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笼壁,退无可退。
急忙又想要运转法力,可经脉中的灵力依旧凝滯,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只能蹲在笼中,死死盯著那道蛇影,心跳如擂鼓。
那蛇影缓缓动了一下,帐幔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挑开一条缝。
一只竖瞳出现在缝隙中,金黄色的,冰冷如霜,直直地盯著笼中的火鸦。
“你今日去了县衙,想必也已经知道了……”
霍鸦心头瞬间明了。
但同时也大吃一惊,浑身冷汗津津。
它是万万没想到,这尊大佛居然会跑到自己这里……
“原来是前辈!”
霍鸦小心翼翼道。
“你今日去了县衙,想必也已经知道了……”
霍鸦心头瞬间明了。
但同时也大吃一惊,浑身冷汗津津。
它是万万没想到,这尊大佛居然会跑到自己这里。
“原来是前辈!”
霍鸦小心翼翼道。
帐幔后面冷哼一声,蛇信嘶吐,嘲弄道:
“难道你们县令没有告诉你,朝廷在通缉一个妖怪?”
“这……”
霍鸦顿时语塞,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出。
它哪敢哪壶不开提哪壶,冒犯这位前辈。
正当它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那帐幔自行向两侧分开,露出床上的影子。
可看到床上的景象时,霍鸦却是大吃一惊,呆在原地——
只见床上靠著一个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胸口微微起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