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观战的谢峰、鸿达才与郑卿娇,却早已將局势看得通透—整场比试,从始至终都被诸英雄牢牢掌控在手中。
谢青联仗著轻灵身法,剑招奇诡多变,步步紧逼,剑刃始终贴著诸英雄周身游走,乍看之下锐不可当。可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些看似凌厉的攻势,无一能真正撼动对方分毫。
反观诸英雄,周身透著中正平和的气度,一套达摩剑法施展开来,以拙破巧,以稳制奇。剑隨身定,身隨步稳,任凭长白剑法如何飘逸莫测,始终难越他身前雷池半步。
谢峰负手而立,自光紧紧锁在场中。他自然瞧出几子已然落入下风,却並未出言制止,反倒凝神静观,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倒要看看,这位少林嫡传的种子选手,究竟有何等深藏不露的真功夫。
诸英雄全程稳守不攻,任由谢青联將长白派剑法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一番交手下来,他已將此派剑法路数看得通透。
这剑法不以刺击见长,反倒多以削、掠、抹、带为要,全凭绝顶身法带动剑势,故而显得轻灵飘逸、变化莫测。
摸清对方剑法底细之后,诸英雄终於缓缓递出了反击的一剑。
这一剑没有凌厉破空的锐响,没有花哨多变的剑路,朴实得近乎平淡。
可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剑,却让谢青联瞳孔骤然收缩。
剑脊稳稳贴上对方剑刃,力道沉厚绵实,恰似古寺磐石无声沉压。
那一瞬间,谢青联只觉腕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座山压住了剑身。那股力道浑厚得让人无从卸力,更无法闪避。
他本就因久攻不下而身形前倾,此刻被这股绵厚劲力一撞,整个人如遭巨浪推涌,跟蹌著跌出数步。
足尖在青砖地面上擦出两道浅痕,一连退出七八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手中长剑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谢青联抬起头,望向对面那个依旧立在原地的月白身影,眸中满是错愕与惊色。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剑,为何会有如此难以抗衡的力量?
这一剑不仅谢青联没看明白,那四名长白派弟子也未看明白。
“好剑法。”
一个声音將谢青联从怔愣中唤醒。
“元真师侄剑法,沉稳內敛,举重若轻。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已深得以拙胜巧”的精要。”
谢峰负手立於檐下,目光落在诸英雄身上,微微頷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他转向兀自怔立的儿子,目光温和却透著几分严厉:“青联你剑法太过浮躁,只一味强攻,却处处是破绽,回去好好沉淀一番吧。”
谢青联垂首,半晌才低声道:“是,父亲教训得是。”
谢峰又看向诸英雄,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若老夫没看错,元真师侄使的可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达摩剑法?”
“谢前辈好眼力。”
诸英雄合十还礼,略微谦逊的道:“正是达摩剑法。小僧不过初窥门径,方才一剑,偶有所得,让前辈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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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峰微微頷首,正要再说什么,一旁的郑卿娇却已上前一步,眸中光芒闪动,显然听闻“少林绝技”四字,已生见猎心喜之意。
“既是达摩剑法,”
她话音未落,人已飘身而出,根本不待诸英雄出声推辞,背上拂尘已然到了手中。
“元真师父,让我也来领教领教!”
手腕一抖,万千银丝如雪浪翻涌,朝著诸英雄凌空罩下!
诸英雄脚下微错,侧身避开这一击,心中却忍不住暗自腹誹:
这怎么还使上车轮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