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拳,砸在太阳穴上。
王守军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五拳,砸在喉结上。
王守军捂著脖子,嗬嗬直喘,像条快死的鱼。
“你他妈...疯了吗!”孙三狗怒吼,一脚踹在钱程侧腰。
钱程被踹得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冰上。
嘴里全是血,眼睛也被血糊住了,看什么都是红的。
但他还在笑。
咧嘴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王守军。”钱程喘著粗气,“今天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著,他又挣扎著爬起来,扑向王守军。
孙四驴、孙五马赶紧拦。
但钱程根本不管他们。
他眼里现在只有王守军。
又是一拳,砸在王守军肚子上。
王守军“哇”一声,吐出大口酸水。
“拉开他!快拉开他啊!”王守军哭喊著,他看钱程跟看疯子一样,他现在真不怀疑钱程就想弄死他。
孙三狗从后面勒住钱程脖子,用力往后拖。
钱程被勒得眼珠凸出,脸涨成猪肝色。
但他死死抓住王守军的衣领,就是不鬆手。
孙四驴、孙五马拼命掰他的手。
掰不开。
那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钳著王守军。
“鬆手!你他妈鬆手!”孙三狗怒吼,手上更用力。
钱程感觉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缺氧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还是没鬆手。
不仅没鬆手,还张开嘴,一口咬在王守军肩膀上。
“啊!”王守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口,咬穿了棉袄,咬进了肉里,钱程能感觉到牙齿碰到骨头。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孙三狗急了,鬆开勒脖子的手,抡起拳头往钱程头上砸。
一拳,两拳,三拳...
钱程的脑袋像破沙袋一样,被砸得左右摇晃。
血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流进嘴里。
但他还是咬著。
死死咬著。
“疯子,这他妈是个疯子!”孙四驴嚇得声音都变了。
孙五马也慌了,抬脚想踹,但看著钱程那样子,脚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这时候,远处传来喊声。
“住手!”
“都住手!”
是村长老李的声音。
张明熙、李建国、刘铁蛋,带著一大帮人赶来了。
村长跑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十几个村民,手里拿著铁锹、锄头、木棍。
孙三狗脸色一变,鬆开钱程。
钱程这才鬆口,从王守军身上滚下来,仰面躺在冰上。
他浑身是血,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王守军的。
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透过那条缝,他看见天空。
灰濛濛的天空,飘著几片云。
“钱程!钱程!”张明熙哭喊著扑过来,跪在他身边,想碰他又不敢碰,“你怎么样?你说话啊!”
钱程想说话,但一张嘴,血就从嘴里涌出来。
“別动他!”村长跑过来,蹲下看了看,“快!抬回去!去请邓兽医!”
村子里没医生,得去县里才有,可村里到县城还有一段距离,只能先去喊邓静姝来了。
几个村民赶紧上来,七手八脚把钱程抬起来。
有人脱下棉袄垫著,有人托著头,小心翼翼往岸上走。
张明熙哭著跟在旁边,紧紧握著钱程的手。
“还有他们!”村长指著王守军和孙家兄弟,“全都带回去!一个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