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力家,郑大力的媳妇张彩凤张罗了一桌的晚饭。
窗外,深蓝色的天空上,银河烂漫,偶尔有一两个小星星顽皮地掛在屋檐上。
在陈家庄,郑大力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但日子仍旧属於上游。
张彩凤拔了葱,倒了面酱,又烙了饼子。
今天的晚饭有点特別,因为在饭桌中间的盘子里,放著一只缺了一条腿的烧鸡。
那鸡腿是小豆子吃的,剩下的被郑雪娇收了起来,等父母回来,她便將陈文峰过来想要买肉,顺便带来烧鸡的事儿说了一遍。
小豆子有点不开心,他拿著烧鸡腿出门耍的时候,他那香喷喷的鸡腿,被一个小伙伴咬去了一口。
他哭著回家,郑雪娇哄了他好半天。
张彩凤指著盘子里的烧鸡,说道:
“这烧鸡估摸是王贵枝叫文峰拿过来的,哪天我给她带点苹果去。他们家的苹果没有咱们的好吃。”
张彩凤和陈文峰的母亲王贵枝的关係一直很好,两人从嫁到陈家庄便相识了,后来又属於一个队,日常往来很多。
郑大力別看是杀猪卖肉的出身,但他平常比较怕老婆,听张彩凤这么说,连连点头说是。
一家四口全都上了炕,盘著腿,围坐在炕桌前。
小豆子眼巴巴看著那烧鸡,张彩凤瞪了儿子一眼,说道:
“这个没出息的样子,跟你老爹一个样,被人吃了一口鸡腿至於哭吗?”
她扯下另一个鸡腿,在小豆子的注视下,放到了郑雪娇的碗里。
郑雪娇说道:
“妈,给小豆子吧,他爱吃!”
张彩凤没有理睬懂事的女儿,又撕下来一个鸡翅,给了儿子。张彩凤看著自己的手满是油乎乎的,还沾著些碎鸡肉,便舔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这城里的烧鸡就是香啊!”
张彩凤將一张烙饼展开,给自己也撕下来一些鸡肉,將鸡肉放在饼上,又拿了几根脆生生的小葱,沾了些面酱,全都裹在烙饼里,大口吃了起来。
郑大力笑道:
“媳妇啊,挺会吃啊。”说罢,也將葱、鸡肉裹在饼里,边吃边说道:
“其实城里的烧鸡之所以香,是因为他们调料放的多......”
可没等郑大力说完,张彩凤嗔道:
“给你调料你也做不出来这个味!”
郑大力被张彩凤抢白,没敢生气,只是不好意思吐吐舌头,这一幕恰好被郑雪娇看到,忍不住笑,郑大力感觉尷尬,便没好气地说道:
“赶紧吃饭,大人说话,孩子別掺和!”
张彩凤白了一眼郑大力,又给郑雪娇撕了一块鸡肉,说道:
“別搭理你老爹,多吃点肉。”
四个人便不再说话,默默吃起饭来。
小豆子吃了鸡肉就差不多饱了,说道:
“我吃饱了。”
“再吃点饼,要不晚上又该要零食吃了!”
小豆子在张彩凤的逼迫下又吃了一角饼,便不再吃了。郑雪娇饭量小,不一会也吃完了。姐弟两个便离开了饭桌。
“媳妇,秦晓芬说的那个事儿,你觉得怎么样啊?”
郑大力白天跟张彩凤提过秦晓芬想给郑雪娇说媒的那个事儿,此时见两个孩子离开了,便又提起这个话头。
“这个秦晓芬怎么样,我听村里人说她名声不太好,况且即便人好,跟著韩老四能好到哪里去!”张彩凤喝了一碗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