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在案!”
陆平海声如洪钟。
“邵將军、陆县尉,属下有事稟报。”一位面色黝黑,眼神清亮的府兵走出。
“邹毅,说。”邵树云抬头。
邹毅指著张峰,道:“就是此人。属下亲眼所见此人操控执弩纸人,射出三箭!”
“人证物证俱在,邵將军,將张家人押入大牢!再行审问。”陆平海沉声,目中似有寒电。
“廖校尉,你领一队人同鹰扬府的兄弟同去。”
正好,杜县尊对张家早就不顺眼了,可藉此机会,发挥一二。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活未必能好好活,死了定是要风风光光地办。
办不好,丟先人的脸,让人笑话呢。
这么大一块肥肉,张家一家独占?
张峰四处张望,正对上裴汜的双眼,冷静如幽潭,视若无睹。
张家一行七人,被卫士押走。
裴汜按著隙月,正与那邹毅对视上。
邹毅朝著裴汜眨了眨眼睛,裴汜点了点头。
“水鬼又要上岸了,诸位戒备!”陆平海提醒道。
裴汜深吸一口气,方才廝杀搬运气血,足三阴经脉前的那座关隘,已被削平大半。
灵猴抱月桩当真了得。
裴汜微眯著眼,望向水面。
浮囊人头攒动,墨水河上怨气滔天。
河中间,一只肥胖水鬼眼角留下一缕缕幽蓝色泪水。
肥胖水鬼嘴唇开合,发出些晦涩难懂的字节:“燜……燜子……”
“我……我……要吃……”
肥胖水鬼甫一开口,水鬼群宛如受到了號召,犹如一支军团见到了自己的精神旗帜,瞬间沸腾起来。
“怨灵泪还没成型。”裴汜心中暗道。
成熟的怨灵泪,呈现为幽蓝色结晶,以手触之冰寒刺骨,若在阳光下照射,隱约可见流动血丝。
“杀……杀!”肥胖水鬼头目怒吼。
“杀!”
成百上千水鬼上岸,犹如蚁潮,鬼浪衝击之下,防线被迫后移。
军阵隱有溃散之势。
“顶住!李友贞发信號,再调一团来!”邵树云一刀砍翻水鬼。
“是!”
李友贞从怀中扯出號炮,点燃引信。
“砰砰砰!”
夜空之中,火花绽放呈一只猎鹰形状。
鹰扬府驻地。
“咚咚咚!”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墨河码头!”
沉闷的牛皮鼓声响起,军营激盪。
一位位全副武装的披甲武士,从营房中走出,甲叶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甲叶折射月光。
“全军上马!”
田乾佑压了压兜鍪,狼顾回头。
清城县鹰扬府骑兵校尉,田乾佑是也。
八年前,清城县匪患,田乾佑一人一骑,突入匪寨,斩杀匪首!
名震清城,因功升为骑兵校尉。
…………
裴汜抽刀,一刀削下水鬼头颅。
邵树云拉开一张牛角大弓,瞄准那只肥胖水鬼头目,玄阴重箭颤动,激射而出。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啪嗒!”
玄阴重箭竟不得寸进,无力跌入墨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