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撮毛按不住好奇心,手中握著一柄铁尺。
“砰!”
隔间门被一撮毛暴力推开。
“谁!”
一撮毛似是在壮胆,大喊一声,灯笼发出温和的光芒,在这黑暗的隔间中占据一席之地。
“吱吱吱~”
一撮毛低头瞧去,哪有什么贼人来偷行头,不过是一只黑色大老鼠在跑来跑去。
“去去去,真晦气,这老鼠怎的就长了一只耳朵,真是奇了。”一撮毛咒骂两声,將铁尺掛回腰间。
“出了一身汗,也好,就当出出体內寒气。”一撮毛方才惊觉,自个儿不知何时,竟出了一身虚汗。
刚才不知怎么了,许是鬼迷心窍?非要上来看看虚实,幸亏是一只老鼠作乱,若真有贼人,与其爭斗,岂不是小命不保?
月俸才几个子啊,根本不值得拼命。
出於职业操守,一撮毛细细查看戏箱,有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跡。
灯笼照过,一双绣桃花鞋与一抹红衣映入一撮毛眼中。
一撮毛却不慌张,反倒是嘖嘖称奇:“张鴞这手扎纸技艺真不是盖的,这纸美人扎的像真人一样。”
饶不是第一次见这具纸人,一撮毛仍是感到惊艷。
“可惜了,张峰得罪谁不好,偏偏要朝府兵放冷箭。”
“被刽子手拿大斧头砍成两截了。”
“张家卖不了纸人,这样的纸美人,以后怕是很难遇到咯。”
一撮毛一边感慨,一边抬头。
这纸美人比他高上两个头,他需仰望才能看清面庞。
唇红齿白,额头中间点著硃砂痣。
一双大眼宛若秋水,目中含笑看著一撮毛。
“怪了,我记得这纸美人是放在角落里的,谁给移到这地方来了?”一撮毛挠挠头,放下灯笼,一脸怪笑抱起纸美人。
“手感真好,身上还有香气,可真好闻。”一撮毛猥琐笑道,將纸美人抱到角落放下。
“真沉。”
一撮毛擦了把额头虚汗,背对著纸美人,拿起发著白光的灯笼。
“嚓、嚓……”
一撮毛一脸不可置信,他確信没有幻听,可那只一只耳不是被他清出去了么。
他猛然回头,眼中有著不易察觉的恐慌。
背后除了那具纸美人,地上摆著三四个黑漆漆的大衣箱,別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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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那鼠子鼠孙捣的鬼,爷今晚是闯进了老鼠窝。”
“明日跟秦管事匯报,请来四五只猫將军,好好抓抓这老鼠!”
一撮毛咬牙,强装淡定道。
一出门,三步並作两步,从楼梯上跌跌撞撞地跑了下去。
不披蓑衣,纸伞不带,灯笼留在原地,消失在雨幕中。
隔间內。
纸美人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手背处正在缓缓形成一道淡淡的烙印。
隱隱约约能看出。
红边,宫灯形状。
…………
翌日,晌午。
裴汜从盟山上下来。
昨日教了半天扎纸技艺,裴汜將扎纸术简化,让那些学徒更好理解。
学徒中伶俐人不少,学的也很快。
裴汜就让他们老带新,可劲扎纸人练手。
得空之余,裴汜去了墨河码头,將那沉在河底的阴煞泥挖走。
“【晋升条件:牵羊倌(青)进阶材料增加,获阴煞泥,中宝/灵(2/3)】”
“【晋升条件:牵羊倌(青)进阶材料增加,晋升条件:获下宝/灵(10/10)】”
两行水墨小字隱没。
裴汜夜观天象,发现时运不错,上了盟山,挖出不少『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