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歷艰苦,怎能见到彩虹,那钟乳石髓液,咱们另想他法!”大祖眼神清明,诚恳说道。
……
裴汜站在窗前,向下望去。
黄皮子们如蚁潮般向城门奔去,应是接到了自家老祖宗的命令。
裴汜有些懵。
阴煞泥还有威慑妖魔的妙用?从没听说过。
裴汜思索片刻,望向手背。
斑斕虎头愈发淡了,红色宫灯愈发凝实。
“莫非是因为標记,使我身上沾染了红灯娘娘的標记,黄皮子將我视为红灯娘娘的行走?”
裴汜回想起那头小黄皮子惊惧的模样,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不曾想,竟是扯上红灯娘娘这张虎皮,因祸得福!
以势压妖的感觉蛮爽。
裴汜点亮火烛,伏在书桌前,开始写信。
从清城县走的太急,有些事还是要交代。
裴汜先给许芝去信,先是提及自己所梦之事,红灯娘娘可能已渗透到清城县中,让她可多去山神庙上烧香,给山君备上香火钱为礼,祈祷时可顺便捎带著他裴汜的名字。
拍卖会不能与其同行,直接在拍卖行相见,若有要事,可来信青城山天师洞。
第二封信,裴汜写给阮门主,提了一嘴红灯娘娘,再说他在老猿掛印观想图中有所悟,待他再回清城县,便讲给阮门主听。
第三封信,写给陆县尉,建议將调查方向转到那具纸美人身上。
裴汜將信装入信封。
从袋中取出小块火漆蜡块,放入蜡勺中,將勺子放在烛火上加热。
不一会儿功夫,火漆融化。
裴汜將火漆均匀抹在信封封口处,隨后,裴汜取出一小方刻著『汜』的印章,垂直按压在火漆上。
如此一来,若是有人私自开启,定会留下痕跡。
东方既白,轩然霞举。
裴汜寄出信后,双目明亮。
到了兴乐县,离著青城山便不远了。
恰如天竺国对灵山!
裴汜骑著黑马,一路南下奔驰。
一日后,青城山下。
裴汜取出凭证,在马行处还了马匹,取回押金。
值得一提,这马行的生意做得蛮大,蜀郡治下所有县,都有他们的商行。
裴汜站在两条东西南北方向大街的接口处,向南望去。
一座重峦叠嶂,横亘千里的青山横在尽头。
山不向我走来,我自向它走去!
……
青城山愈发近了,越靠近,裴汜越觉青城山清逸秀丽,空气中似乎都多了几分香甜的味道。
仙鹤翩躚,丹芝玉树。
“青城山。”
裴汜抬头望著匾额上三个金字。
兀然间,两道轻灵女声传入裴汜耳中。
“郎君可是从清城县而来?”
“奉师尊之命,特来山门相迎。”
两位道童从山门內走出。
裴汜定睛一瞧,这两位道童真是骨清神爽容顏丽。
一位身穿粉紫色道服,一位身穿天青色道服。
两人头扎双髻,短髮蓬鬆,襟口绕雾,宽袖飘风,腰束丝絛,打著龙头结,脚著芒履。
“小道清风,小道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