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择木之禽,得其良木,
择主之臣,得遇明主,关某平生之愿足矣。”
他双手搭在刘驥手上,復而道:
“从今往后,关某之命即是刘兄之命,关某之躯即是刘兄之躯,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俺也一样!”
“某誓於兄患难於共,终身相伴,生死相隨。”
“俺也一样!”
“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俺也一样!”
“大哥!”
“大哥!”
“二弟,三弟!”
“三弟。”
“二哥!”
刘驥此时,热泪盈眶,搂著二人肩膀。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双手合於一处,紧紧相握。
刘驥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热烈,心道:
“兄弟相逢,我定要再造乾坤,让关张二人姓名,同前世一般,名垂青史!”
於是三人离开酒席,到张飞庄上桃林,祭拜天地,三跪九叩,歃血约为兄弟。
张飞也同刘驥相言,也愿散尽家財,助他招募乡勇。
三人又是一阵豪饮,直到日落西山,刘驥才离开张飞庄园,往自家走去,而关羽则是留了下来暂住於此。
刘驥回到家中,立马命管家刘冲点好家中田契钱財,然后坐在院中清点。
“郎君,你真要从军?我听说这军中郎官肆虐下属,这战场上又刀剑无眼……”
“冲伯无虑,我乃自募乡勇,无需管捞什上官,况且男儿功名马上取……”
见眼前看著自己长大的老人眼眶泛红,开始抽泣,刘驥转口道:
“我定会多加小心,
冲伯也要保重身体。”
刘冲抹了一把老泪,哽咽道:
“俺跟阿蛮他娘,逃难来到涿县,那时候大雪隆冬,俺冻掉了三根手指,他娘冻坏了脚,阿蛮又痴痴傻傻,
要不是主君收留,恐怕我一家三口,早就曝尸荒野了。
我知道郎君是汉室贵胄,生来就是做大事的,我年老体衰,不能追隨郎君左右,
阿蛮虽然痴傻,但从小有把力气,人又生得厚实,还望郎君带上阿蛮,让他给你牵马驮刀,一身肥膘也能给你挡下刀剑。”
“爹,你说啥?”
旁边膀大腰圆,面目黝黑汉子好奇发问。
“你爹说你傻呢!”
一个双手粗糙,面容清瘦,眼神却清亮的妇人拧上阿蛮耳朵,在他耳边大声说话。
这是阿蛮討的婆娘,是农家子,比阿蛮大了三岁,也在刘驥宅里帮工。
“爹,我不傻。”
刘阿蛮挠了挠脑袋,憨厚一笑。
刘驥看冲伯老泪纵横,一副自己若不答应,他就不罢休的样子,也是心生不忍,父母爱子,哪有將他往死人堆里推的道理。
无非是自己父亲对他们有大恩,以命偿恩而已,汉人重义而轻生,由是而已。
“阿蛮確是不傻,只是小时候耳朵冻坏了,不大好使,
右边的听不见,左边的得大声说才能听见,爹常在他耳朵坏的一旁说话,他听不清,自然有些痴相。”
“对对,阿蛮不傻,郎君你就带上他吧!”
刘驥看向阿蛮,走到左侧。
“阿蛮,能听清吗?”
“郎君,俺能听清!”
“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站在我右边,隨时听我吩咐,行不行?”
“行!俺听郎君的。”
刘驥又看向將头別过去的妇人。
“嫂子放心,驥此去从军,自然不是白白送死,他日定將阿蛮完璧归还,我们一家人,还能团团圆圆。”
清瘦妇人闻言抹了一把清泪,哽咽道:
“嫂子信你,家里面也有我跟阿娘看顾,郎君儘管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