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驥:……
“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他收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轻视之心,立马行礼致歉。
本以为自己凭藉销售技巧能在任何形势下都打开局面。
没想到马元三言两语,就將形势逆转,將先前的事一笔带过,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啊!
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他刘驥再也不小瞧古人了,这次过后,戒骄戒躁。
而马元听闻刘驥短短几天就当上县尉后,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前几日送的钱財少了,也没有送对东西。
他作为亲家,怎么魄力还不如两个不相干的商人?
於是从午时忙活到黄昏,才將金银还有马匹备好,也准备奇货可居一把。
之后翁婿二人更是在酒席上推心置腹,宾主尽欢,离开时刘驥带上几个护卫,还有一箱箱金银。
……
城南一处夯土的草屋內。
黄都今天提前下值回家,手里提著饭盒,脚步飞快。
“阿兄阿嫂!”
“我回来了!”
打开房门后无人响应,黄都探著头寻找:
“奇怪,阿兄的病刚好,这是去哪了?又去打猎了?还有嫂嫂怎么也不见人影。”
他耳朵一动,听见邻屋有动静,放下饭盒寻去。
“嫂嫂!”
一开门就看见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只见含辛茹苦养他成人,一直操持家里的长嫂,悬掛在樑上,单薄的身体隨风摇晃。
他手忙脚乱抱住眼前双腿,將轻的像芦苇一般的身体放下,感受口鼻间微弱的呼吸,他急忙掐住人中,拼命呼喊:
“嫂嫂,醒醒,醒醒,你怎么寻了短见啊!
阿兄的病已经好了,我也当上县吏了,我们马上要过好日子了,醒醒……”
他急得双手发抖,眼泪欻欻落下,不知是自己的泪烫醒了眼前的人,还是掐人中让她回过气来。
只见黄氏妇轻咳几声,眼皮开始转动。
深夜。
黄原看著妻子脖子上深深的勒痕,豆大的泪从消瘦的脸颊滑落。
“阿枝,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
王枝抬起瘦弱的小手,摸著丈夫的脸,黄都送走医者后也急忙来到屋里,跪伏在床前。
“阿都啊,嫂嫂今天没嚇到你吧。”
“唉。”
她轻嘆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为了一己之私,逼迫阿都跟我一起誆骗商贾钱財,做了恶事,
虽然遇见恩公刘君,不仅没揭穿我,还给予钱財,但我污了南阳黄氏门楣,还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黄原抓住王枝粗糙的小手,抹了一把泪。
“就因为这事,你便想不开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我……”
黄原捂住王枝的嘴巴,郑重道:
“我妻谋財,乃是我害了疟疾,久治不愈,家中米缸见底才如此,
要说给先人蒙羞的,应该是我黄原,有你这妇人何事?”
“夫君,我……”
“好了,莫要再说了,大丈夫所承恩情,自当以命相抵,
我本想明日在告诉你,只是怕你伤心,我听闻刘君要去郡城征討黄巾,
我自幼被叔父教导,习了一手好射术,眼下兵荒马乱,正是我捨命报恩之时!”
“阿兄,我跟你同去。”
“不可,你留在家中照顾你嫂嫂。”
“夫君。”
王枝看著聪慧但是少言的小叔,轻声道:“让阿都也去吧,妾身能照顾好自己,也不会再做傻事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