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任侠之风格外浓郁,所以燕地儿郎,多有武艺傍身。
刘驥马匹一到,立马就多出了五百名骑兵。
他整军三日,率领八百马甲俱全的骑兵,还有六百押运粮秣輜重的辅兵,向东北方向,广阳郡郡所蓟县赶去。
……
噗。
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穿透小道,阵阵的廝杀声渐渐停歇。
刘驥拿起一块兽皮,擦拭著斩马刀上的污血:
“这是第几批了?”
“主公,这是遇到第三批流窜的贼军了。”
黄原在尸体上扒拉著箭鏃,將它们回收利用。
刘驥看旁边身披重甲,右手提著重盾,单手执矛,时刻警惕的阿蛮,皱眉道:
“广阳郡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官道上怎么都是贼军。”
“大哥!前方擒到了探马!”
“带过来!”
张飞骑马飞奔而来,將手里提著的贼军丟下来。
“我问,你答,然后放你生路。”
刘驥將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广阳郡黄巾几何?有多少骑兵,攻城器械?”
“哼!广阳郡已被我天兵攻破,郭勛,刘卫已经死於渠帅剑下,苍天已死,黄天当......“
噗。
刘驥一刀抹过他的脖子,眼前士卒狂热的眼神逐渐凝固。
“刺史和太守都死了?”
“孙仲!”
“末將在!”
“你还想事贼吗?”
刘驥將刀刃拍在孙仲肩上,巨力把这个中年人压得拜服在地。
“末將不敢!主公饶我性命,赐我拱卫帐下,给我衣食钱財,末將万死不能偿还,岂敢有二心!”
刘驥收起刀刃,將他扶起,深深抱了他一下:
“好兄弟,我有重任相托,可是若事情败露,十死无生,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啊!”
“末將愿往!”
孙仲被这个一声好兄弟叫的热泪夺眶而出,他太想要得到认可了。
家奴出身,他窃书明智,盗贼环绕,他勤练武艺。
事贼也好,从军也罢,他漂泊半生,从始至终只想得到旁人的正视和尊重,士为知己者死,眼下平生所愿足矣!
“好!”
於是刘驥再出发时队伍里少了一些士卒。
他看向密林,孙仲带上数十人换上了黄巾衣物,扮作溃卒模样,抄山路奔向广阳郡。
“主公,孙仲新降,若他反覆无常......”
刘驥闻言,摇了摇头,缓缓道:
“用间险峻,我倒希望他反覆无常,
这样至少他能保全自身,將来仍有重逢之日,即使为敌,我也能道一声珍重。”
黄原闻言,更想为眼前这个男人去死了,得主如此,士有何求?
......
“周仓,你怎么不去死啊?!”
张绪拿起鞭子,狠狠的抽向眼前这个目无法纪,放走张氏母子的壮汉。
“你不知道我在张氏为奴受尽屈辱吗?!
你不知道我流窜冀州沦为盗匪是因为什么吗?!
我向地公將军立下军令状,带著你们从冀州支援广阳,就是为了攻下广阳一雪前耻!
可你呢?!你把他们放走了!”
“渠帅!那女人去年才嫁入张氏,那孩子也不过一岁大,连你的面都没见过,何至於赶尽杀绝!“
“啊啊啊!”
“我杀了你!”
张绪双目赤红,抽出长剑。
“渠帅不可,周仓有先登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