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营外有人来访,言是上蔡令,身边还跟著今天救的那个年轻人。”
亲兵掀开营帐,向刘驥匯报。
“请他们进来。”
“喏。”
“上蔡令逸,携子儼,拜见君侯,多谢君侯今日出手相助,救犬子一命。”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甄公何必掛怀,
况且某任破虏中郎將,有討贼安民之任,今日搭救子节,是恰逢其会,亦是职责所在罢了。”
看著眼前老態龙钟,呼吸紊乱的甄逸,刘驥急忙搀扶少许,令他安坐。
“真的是他!”
甄逸听到二子的陈述后並未多想。
毕竟同名者何其多也,刘姓侯爵也十分常见,待听闻他麾下士卒皆是悍卒后,才有了些许猜测。
现在听到破虏中郎將,確定来人后,心中大惊。
这可是秩比两千石的大吏。
更何况如今任破虏中郎將者,是在广阳八百破二万,一战封侯。
得陛下亲口称讚刘氏千里马的汉室宗亲-刘驥。
“久闻君侯大名!”
甄逸脸色郑重,拱手一礼。
一旁甄儼更是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今日搭救自己的竟是如此人物。
“恕下官愚昧,君侯此时不是正驻幽州吗?怎么会来冀州地界?”
“甄公几日未关心朝廷之事了?”
“说来惭愧,我病体缠绵,已在家中养病月余。”
刘驥听完道了声失敬,然后说道:
“我奉陛下詔令,假节广阳、渔阳兵马,匯合左中郎將皇甫嵩,共剿黄巾,
到冀州境內,一路扫荡贼寇,这才至此。”
“君侯公忠体国,在下佩服!”
一阵寒暄后,甄逸似不堪劳累,深咳了几声。
“甄公体弱,不安心休养,何故不辞辛劳,来寻我这个过客?”
刘驥好奇发问,他知道甄儼肯定会去而復返,但是没想到他把老父亲也带来了。
看著刘驥行事有礼,风度翩翩,又感受著自己风烛残年的身体,甄逸心下一横,决定不要这老脸了,张口道:
“恕下官冒昧,不知君侯可曾婚配?”
刘驥闻言面色一滯,暗道:
“那確实够冒昧的,第一次见面就打听这些。”
他收敛神色,缓缓道:“某已娶妻室。”
甄逸闻言,脸色一暗,心想:
“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子节儿子都有了,刘驥年近弱冠,怎么会没有妻室。”
他面露不甘,想再开口,却见刘驥神色黯然,然后就是天籟之音在他耳旁响起。
“只可惜前岁猝然离世,只留一女予我。”
刘驥话音刚落,就见眼前老翁一阵激动,猛咳不止。
“好...令人惋惜,人生无常,还请君侯节哀。”
看著甄逸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刘驥怕他在自己这里一不小心栽过去,直接开口道:
“甄公有话不妨直言。”
甄逸拄著拐杖,颤巍巍直起身子,言道:
“老朽实感羞愧,但自知时日无多,若有冒犯,还请君侯海涵。”
“君可尽言。”
“我有一女名姜,及笄之年,待字闺中,德貌双全,若君侯不弃......”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某愿举族相投,家中尚有数座庄园,万亩良田,產业遍布州郡,商道铺设三州,粮草数万,君可尽用!”
“驥当告知家中长辈,纳吉请期,行全六礼,以宗侯婚仪迎之!”
刘驥还是没能顶住没落望族的糖衣炮弹,將自己的“正妻”之位给了出去。
无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甄氏举族相助。
他不仅稍解粮草的燃眉之急,还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
“这个甄姜,真是某的贤內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