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见谅,这公孙瓚先前跟我说与你是同乡,想要结交一二,
我见他颇为豪迈,以为是一俊杰,未曾想......”
公孙瓚离去后,曹操立马行礼致歉。
“欸。”
“孟德不必如此,且让他去吧。”
“唉,某亦回去备军了,来日再设宴赔罪。”
“孟德慢走。”
......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震进耳朵里,诸军鼓譟难耐,甲片廝磨。
董卓身穿金甲,披著朱红金纹大氅,立在军前,抽出长剑,仰天大吼:
“虎!”
“虎!”
诸军应声大喝。
广宗城中
“教主,敌军离广宗不足十里,怕是要攻城了。”
张牛角披著鎧甲,压著呼吸,小心地向帘后臥床的身影匯报。
但他带进来的一股微风,还是让帘后身影重重咳了几声。
“嗬...敌军...嗬...率眾几何?”
张角竭力压住咳嗽的感觉,屏住呼吸颤声发问。
“中军三万,侧军亦有数万。”
“领將可是董卓?”
“中军董字大旗。”
“好。”
“取我披掛来。”
“教主!”
“你的身体......”
张角爬起身,弯腰走到自己最中意的弟子面前,青黑的眼眶遮不住他眼中的慈祥。
“牛角啊,敌军士气正盛,我军士气疲敝,不可妄守孤城,
这董卓我亦听说过,他凉州出身,胡风甚浓,每战必衝杀阵前,
他又是边將,诸军是各路大军联合,定无法如臂使指。
只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董卓,我黄天之军,才能得以喘息。”
“你明白了吗?”
“那俺为先锋,定能擒杀董贼,教主你......”
“不要为我哭泣。”
张角捧起双手,拭去眼前弟子满脸纵横的热泪,悠悠道:“此战我必须坐镇中军,才能鼓舞士气。”
“去备甲吧。”
“......喏!”
在张牛角的帮助下,他穿上鎧甲,罩上道袍。
脸上涂抹厚重的金粉,眉心用朱红绘出一轮赤日,头戴黄巾,手拄鹊杖,走到了太阳底下。
许久未见光的眼睛先是紧闭,然后缓缓睁开。
看著周围神色疲惫,但是眼神坚毅的徒眾,他脸颊缓缓划下泪滴,不知是太阳熏伤了眼睛,还是眾人的目光灼烫了他。
张角双手持杖,举过头顶,仰天大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杀!”
董卓见贼军出城野战,心里一阵激动:
“卢植在时,贼军据守,如今我至,黄巾倾巢出动,如此岂非天助我董卓立功劳?”
中军令旗变动,从凉州带来的儿郎立马前压,侧翼也渐成包围之势。
“杀!”
先锋短兵相交,张牛角身穿黑甲,手持长槊,直直凿入军阵。
凉州先锋攻势一顿,紧接著与张牛角对战者人仰马翻,惊起一阵骚乱。
董卓见状,下令侧翼分兵横插,但令旗打出去半天,就是不见侧翼分兵,依旧按照先前军令,铺开军阵合围。
“不好!皇甫老儿安敢如此欺我?!”
他胸中怒火中烧,双目凶光毕露,提上长戟,振声呼喊:
“儿郎们,隨我杀!”
“杀!”
他身先士卒,双臂轮动,加重的长戟在他的巨力下仿佛化为金锤,横扫一击就使贼兵虎口开裂,胸膛凹陷。
见董卓如此勇猛,中军士气一震,凉州铁骑也开始稳住局势,与黄巾先锋对峙拉锯。
“这公孙瓚竟也如此勇猛?”
刘驥极目远望,赵子龙身先士卒,一桿银枪在手,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敌將丟盔弃甲。
而公孙瓚亦是白马长枪,杀入敌军。
有一敌將想从侧方偷袭,公孙瓚反应极快,大喝一声,声如巨雷。
这声怒吼惊得敌將措手不及,慌乱中被公孙瓚擒住,夹於腋下,冲阵跑马,活活夹死当场。
公孙瓚所领士卒见状,齐齐怒吼,士气大振。
刘备亦身骑白马,为公孙瓚亲兵,手持一桿长矛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