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帐后,各將领热络问候,刘驥也一一拱手回礼,然后坐於左侧首席。
对坐则是朱儁,见他落座后缓缓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少顷,皇甫嵩身穿金甲,手扶长剑而至,虎视四周,让诸將免礼后,雄厚的声音响起。
“本將得到消息,广宗张角三日前病逝,广宗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我等破敌之时。”
“传我令,朱儁,曹操何在!”
“末將在!”
“公伟,你率二万大军直扑广宗南门”
“喏!”
“孟德领五千士卒埋伏西道山林”
“刘驥何在!”
“末將在。”
刘驥离席行礼,眼神平静。
皇甫嵩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率你部八千人马,攻打北门。”
“喏。”
“其余诸將,隨我强攻东门,一举破贼,大汉万胜!”
“大汉万胜!”
轰隆隆。
这次並未校场誓师,皇甫嵩一声令下,诸军皆从,一切都好像早已商量好了一般。
刘驥率眾奔赴广宗城北,关羽、张飞率骑兵先行,赵云为侧翼。
韩干、李振率辅兵搬运攻城器械。
到了城北附近,刘驥还未下令攻城,便见城门早已打开。
黄巾士卒鱼贯而出,为首者黑甲长巾,手持长槊。
“有敌情!”
刘驥军队距离城北不远,张牛角已然发现,他冷笑一声,喝道:
“区区数千人马就想拦我去路?”
“將士们!”
“隨我杀!”
“杀!”
“燕人张翼德在此!贼人休要放肆!”
张飞见贼军竟然先一步出城,又听到中军號令,浑身上下热血沸腾,一骑当先,手持丈八蛇矛率军杀去。
一个时辰前。
广宗城。
將大哥入棺敛葬后,张梁头系麻巾,找到了张牛角。
“我知道自己乐酒好內,耽於享乐,不务正业,你们都不服我。”
“將军,我……”
“好了,且听我言说。”
张梁按住张牛角的胳臂,沉声道:
“论慈爱怜下,我不如大兄,论驍勇善战,吾不如二兄。”
“你们都说我若不是大贤良师的弟弟,根本当不了人公將军。”
“我心中亦有胜负之心,所以我打压异己,拉拢愿为我所用的渠帅,
带那些泥腿子享乐,让他们见识见识这酒池肉林,
见识权势带给人的快感,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心安理得的骂我。”
“呵呵呵。”
“如今大兄已死,我只觉过往种种著实可笑,往事浮沉,恍如云烟。”
“人爭一世,生前只觉宫闕万室都不能容其身,
死后竟然一方小小的棺槨都能装下所有的雄心壮志,著实可笑。”
“將军节哀。”
张牛角看著张梁又哭又笑的模样,实在不知如何宽慰。
“张牛角,你是我大兄最信任的人,所以有件事非你不可。”
“任凭將军吩咐。”
“率你部两万余精锐,带著张寧出城,去下曲阳。”
“广宗方圆十里,都是汉军斥候,我若有异动,广宗何如?”
“我会在城门打出黄天大旗,吸引汉军主力来攻,为你爭取时间。”
“將军,教主说让你带著......”
张梁打断他的话,抽出长剑,划破拇指,在眉心抹出一轮红日:
“某乃大贤良师之弟,太平道人公將军,阿兄在广宗,我张氏衣冠冢亦在广宗,岂能北遁偷生!吾誓於广宗共存亡!”
“......喏!”
“杀!”
张牛角感受到长槊上传来的巨力,心下一紧,虚晃一招,往眼前黑汉战马杀去。
当!
张飞蛇矛往前一送,单手紧握后端,直直前刺。
张牛角只得回防,挡住这冲自己面门而来的一矛。
二人又过了几招,齐齐拉开距离,眼中战意更炽,纵马接著衝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