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猪的?”杜如风和王二有些吃惊。
陆景身形消瘦,眉眼清秀,杀猪的这三个字实在是与之不匹配。
杜如风试探性问道:“你確定没有骗我们?”
陆景认真答道:“在这之前,我在西市的贾家肉铺做工三年,经我手的猪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杜如风和王二面面相覷。
还真是个屠户出身?
杜如风犹豫片刻,最终下了决心,决定赌上一赌。
“好,我信你,你来。”
王二闻言急忙说道:“掌柜的,您真信他?陆景看年纪也就十六、七,他说过手的猪有成千上万,那这得是从几岁就开始干上屠户的活计了?”
陆景没有辩解,像是在回答问题一样:“我十三岁拜师贾家肉铺的刘师傅学习屠户手艺,算下来快四年了。”
王二还要爭辩,却被杜如风打断:“別爭了,我从山里赶回来也耽误了些时间,这灵兽肉不新鲜了也就不值钱了,陆景动手。”
王二轻嘆一声,心想掌柜的一会儿有你后悔的,也不再说话。
陆景收到允许,伸出左手轻抚火灵狐的尸身。
看到这一幕,杜如风反倒安心了许多。
倒是王二一脸不解,吐槽道:“怎么?都死了你还要给它做个按摩?”
杜如风解释道:“他是在探寻这火灵狐的肌肉骨骼走向方便下刀,不懂不要乱说。”
陆景见杜如风给出了解释,便没有开口,只是笑了笑。
深吸了口气,陆景將菜刀横摆,刀刃对准灵火狐腹部。
杜如风和王二在此刻均是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的盯著这一幕。
刀动了。
陆景手腕压得极稳,刀尖斜斜探入腹部,仿佛不是切入,而是滑入了皮与肉之间早已存在的缝隙。
刀刃游走,快得只留下一抹模糊的冷光,所过之处,赤红的狐皮便如褪下的衣衫般,平整地翻卷开来,露出下方鲜红晶莹、纹理分明的肌肉,竟无半分多余损伤。
看到这一幕,杜如风和王二均是瞪大了眼睛。
“好刀工!”杜如风甚至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饶是王二看不出其中玄妙,也觉得陆景这一刀不简单。
陆景动作未停,刀锋顺著骨骼的天然弧度流转,探入胸腔。
手腕极细微地一震、一拨,一颗鸽卵大小的赤红“肉珠”,连带周围几根主要血管,便被完整地托出。
鲜血,只渗出寥寥数滴。
“掌柜的,这应当是兽心,能卖钱么?”陆景將那枚心臟送到杜如风面前。
杜如风面色激动的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枚心臟,
“能!灵兽全身都是宝!全都能卖钱!”杜如风捧著兽心欣喜若狂。
陆景闻言点了点头,接著手上不停,如法炮製的將火灵狐的內臟一一取出。
王二这时已经按照杜如风的吩咐取了一个竹编笊篱,小心翼翼的將那些內臟摆好。
当王二放好火灵狐的脾臟时,陆景已经將完整的狐筋取出,递了过来。
王二不禁瞪著眼睛:“这么快!”
一旁的杜如风则是满面春风欣喜非常。
妙啊!当真是妙!
忍不住夸讚道:“陆景!你真是我杜某人的福星!如此刀工,放眼整座长安也敢说罕见敌手!当真鬼斧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