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阳眼睛一亮!
“如此,甚好!”
扑通!
徐辉身体瘫软,烂泥也似无力倒地。
……
次日。
隨著陈旭阳的一纸书信,將昨夜发生之事与玉袖派尽数道明之后。
不过半日光景,便有一架陆舟远遁而来,於牯邙山外缓缓停下。
来人除了三位监役之外,竟还有一位熔金谷的执事弟子,可见谷內对於昨夜之事的重视。
而这位执事弟子,於晏沉而言,倒还算得上是个“熟人”。
赫然便是当初巡查下三院的王甫。
“见过王执事!”
陈旭阳也曾去过熔金谷,谷內执事他基本都叫得出名字。
故而见到对方剎那,便立即堆起笑脸,显著比接待监役还要更加热络。
王甫微微頷首,却也没有閒聊的性子,开门见山道:
“那些『外道虫豸』何在?”
“皆被押解在我陈氏族人手中,严加看管,执事可是要拷问一番?”
“免了,便与资材一起塞进陆舟后仓內,稍后一併押送回谷。
“对了,此次倒还揪出一个勾结『外道』的玉袖弟子?”
“不错,那廝名叫徐辉,乃是来自……”
待到陈旭阳將徐辉身世底细抖个底朝天之后。
吕茂这才佯作惊讶状,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如此表情足足持续数秒钟后,这才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连声感嘆如——“怎会如此”,“可怜可恨”,“知人知面难知心”这类的话语。
最后才严肃神情,担保似的与王府说道:
“王师兄,师弟虽与徐辉有些牵扯,但那不过是因其家姐的缘故,论其个人私交,几近於无!”
“吕师弟为人勤恳,执掌磨刻院尽心尽责,这些事,师兄都看在眼里。”
王甫轻笑点头,话语模稜两可。
待凡民將资材全部堆放至陆舟后仓,並將徐辉以及一眾“圣教”弟子也丟进去后。
此次开垦资材地的十余名凡役,这才陆续登上陆舟。
在牯邙陈氏一眾族人相送之下。
陆舟驾起遁光,风风火火地折返玉袖派山门。
陆舟內,晏沉落座窗边,收敛心神,眼底金芒流转,浮现一行行属於徐辉的因果信息。
其上皆为这两日以来,徐辉的言行以及行事。
盖因如此,晏沉方能提前洞察所谓“青圣教”手脚,並借凡民挑拣矿石名义,布设盯防。
而他自己则迴转陈氏所在,述清始末。
事关资材地,容不得陈氏不信。
故而才引出后续一系列事端。
“道统虽视『外道』为蚊蝇虫豸,不屑一顾,可若是触犯根本利益,那便如抬手挥蝇一样,拿捏生死,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晏沉瞅著窗外模糊景色,於心底暗自合计:
“此番资材地事了,待回到锻火院,也该琢磨炼气二重的修炼之道……
“虽说那导气之术尚摸不清来路,但道统之所以为道统,盖因法脉传承有度,遵循『规矩』二字。
“只要能摸索出一条上升途径……”
正思忖之间,不知不觉的,一道人影缓缓来到晏沉对面落座。
抬手遮住了窗外模糊景色。
晏沉看清来人,顿感诧异。
不是旁人,正是那位熔金谷执事弟子,王甫。
王甫神情感慨,满是欣赏地看著晏沉,道:
“我还是小看了你啊,晏师弟。
“你不是人材,而是上好的『英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