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文火慢熬,不可贪功,亦不可急躁,只待“火性”灵液宛若珠玉掛壁,浸润五內,自內而外地浣洗滓秽。
如到那时,一身筋骨皮肉乃至五臟六腑,皆如出窑美瓷,精润无瑕。
而丹田炁种,也在一次次的韜光养晦中,內外升华,褪去凡形!
至此,清灵之躯已成,丹田炁机衍化,方为“炼气三重”也!
通过曲迎、严陌、崔元等人的因果信息。
晏沉对於个中关窍,不说了熟於胸,却也能做到心中有数,不至於临阵慌了手脚。
隨著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窗外景色渐渐昏暗下来。
不多时,已是一轮寒月当空。
晏沉仍旧沉浸修炼之中,一日苦功,又是连破两次周天运转,可谓进展顺利。
然而不知何时,却见原本舒展眉宇,倏地蹙起,似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又是半个时辰后。
“咳咳!”
晏沉猛地咳嗽两声,缕缕灼热烟气,自口鼻之中喷涌,白皙面色憋的通红,忙运气调息片刻,这才缓和几分。
“怎会如此?”
晏沉平復心境,不由喃喃自语:
“以木生火,『煨脏烹腑』,这本无甚问题,为何会逆乱相衝?
“若非我事先施展《神炉臆火焚情灼欲咒》,焚灼幽思,神清气明,只怕还来不及反应,便会反伤臟腑经脉,动摇道基……
“真真凶险!”
晏沉后怕之余,又在心底细细思忖,寻觅癥结所在。
良久,却仍是一筹莫展。
晏沉眉头紧锁,短暂犹豫片刻,最终无奈施展《神炉臆火焚情灼欲咒》,以焚灼部分忧思及其他纷扰思绪。
霎时间,顿觉灵台清明,脑神通透。
各种奇思妙论,潮涌一般袭来,令他心中登时多出许多猜测。
首先確定一点。
盖因大荒四州独尊“两宜”、“相生”,是以,自己那一道“以木强火”的修炼之法,绝无错漏可言。
其次。
“煨脏烹腑”,与之前的“铜筋铁骨”、“冶筋煅骨”不同,这一步骤首重火候,过强不可,过弱也不可。
需得掌握一种微妙平衡,方能稳中有进,徐徐图之。
“平衡?”
晏沉驀地起身,眼中绽放別样神采,自语道:
“是了,木火同修,虽契合了『相生』之道,却忽略了另外一点——
“丙火与甲木,皆为阳属!
“以阳木滋养阳火,此为『阴阳失衡』,『相生』反为『相衝』,是谓物极必反,这才生出了异状!”
晏沉眉宇重新舒展,心下思忖道:
“既是『阴阳失衡』,那便思考解决之道。
“同修两门功法,以我炼气二重的境界,已是极限,即便另有『阴属』功法於我修炼,却也有心无力。
“既然如此,便只能另寻他法。”
晏沉摩挲腰间环佩,沉吟良久,这才恍然道:
“是了……『强土治火』,我怎险些將此法忘记?
“只不过,依照眼下情势,能压制我体內『火性』的,唯有『阴土』不可。
“不,准確来说,应该是……己土!
“可该到哪里去寻己土呢?”
晏沉无奈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要叨扰祝师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