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对方道:
“这三样东西,其中一样蕴含火性,而另外两样蕴含木性,至於最后的土性……师兄却是无能为力。”
“师兄……当真要將这三样物什,交给师弟?”
“自然,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乃是一世挚友,如今你有难事,我又怎能不出手相帮?”
李玄意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旋即,却是认真嘱咐道:
“却有一点,三年之后,师兄欲在此突破筑基境,届时希望师弟在此护法相助,旁人,师兄信不过。”
赵登科重重点头道:
“一定!”
如此,三年之后。
“赵师弟!你这是作甚!?”
天地之间,黑云翻滚,暴雨滂沱,雷蛇行走,好不骇人。
李玄意猛地睁眼,却见自身衣衫破烂,浸染血色,体內炁机正一点一点地流逝,縈绕体外,顺著雨水纷纷消散。
而隨著他缓缓转头,便见到赵登科一脸冷笑地对他嘲弄道:
“师兄,我的好师兄!
“这数十年来,我与你相敬如宾,称兄道弟,好似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那般亲热,可你是否太过天真了些?
“莫不知晓,我等的就是你渡劫这一刻!
“只要杀了你,炼化了你体內的五性炁机,我就可以飞举筑基境啦!”
李玄意听著这些话语,心间顿时冰冷一片,以往诸般情谊,此刻正如走马观花一般,於眼前飞速闪过。
童年、道学、道统……歷经数十载光阴浮沉,最终定格在眼前景象。
“恨也!”
李玄意大叫一声,旋即肉身崩碎,磅礴炁机顿时瀰漫开来。
赵登科哈哈一笑,当即盘膝而坐,徐徐將之采摄炼化。
可不知不觉间,他的表情,也慢慢僵硬起来。
“怪哉……李玄意不是说自己五性已齐,可为何还差了一道土性炁机?
“也罢也罢,区区土性炁机,却也难不住我!”
便见赵登科一甩袍袖,起身向前迈出几步,霎时间光影变幻,却见他已来到自家祠堂。
而在那一尊尊灵位之上,一个盖著红绸的轮廓,便是映入了他的眼中。
赵登科哂然一笑,抬手便將那红绸隔空拋开,摄来那一尊鼎炉,旋即停也未停,登时迴转身形,驾云登空。
而手中那一尊鼎炉,却不知为何,恍若被云团所包裹一般,轻如无物,不自觉便飘向远处。
赵登科见状,不免心急,便欲伸手去抓!
然而下一刻,整片天地好似打了个滚儿,他猛地从空中跌落,摔了个七荤八素,不知南北。
待他再一睁眼。
却见四周漆黑静謐,而他则跌坐在祠堂门外,手中扯著一把红绸,不知所以。
“好怪的梦……我怎在此睡著了?”
赵登科看著手上红绸,忽然浑身汗毛一竖,当即爬起身来,衝进祠堂。
却见那一尊“后土承光鼎炉”,竟是不见了影踪!
“坏也!”
……
……
赵府院墙外。
晏沉一挥袍袖,收了那一尊鼎炉。
待“本命火”完全收归囟门,没入脑神关之后,这才迈开步子,迴转翠梳楼。
往来无形,和风同尘。